“哦。”薛清茵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，然後看向碧桃，“你怎麼不叫我？”
碧桃面不改色。
“殿下昨夜受了驚，府醫吩咐要多歇息。奴婢不敢擾您。”
薛清茵轉過頭，對著劉嬤嬤露出一個歉疚的笑。
“哎呀，都怪我。王爺昨晚太折騰了，鬧了大半夜，我實在起不來。”
劉嬤嬤的面色僵住了。
周嬤嬤癱坐在地上，臉色漲得通紅，不知是熱的還是別的什麼。
薛清茵的目光從她們臉上慢慢掃過，語氣裡帶著關切。
“嬤嬤們身子骨這樣弱，日頭底下跪了這麼久就受不住了？”
她搖了搖頭，聲音惋惜。
“這可不行。王府日後事務繁雜，若是連站半日都撐不住，如何辦差呢。”
劉嬤嬤的瞳孔微縮。
薛清茵轉向翠語，吩咐的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去叫管家來。孫嬤嬤和周嬤嬤年紀大了，體弱多病，留在府裡怕是要耽誤事。寫放恩文書，給二十兩銀子的路費，送出去吧。”
廊下跪著的人齊齊變了臉色。
劉嬤嬤猛地抬頭。
“王妃！老奴們在府中伺候了十餘年……”
“正是呢。”薛清茵打斷她，語氣溫和得像在拉家常，“十餘年辛苦，該歇歇了。”
她頓了一下，目光落在劉嬤嬤臉上。
“劉嬤嬤若也覺得身子不爽利，本王妃一併放了你的恩典。”
劉嬤嬤的嘴唇抖了抖，額角的汗又冒了出來。
她跪在地上，後背佝僂了下去，聲音艱澀。
“老奴……身子無礙。多謝王妃體恤。”
薛清茵笑了笑。
“那就好。往後有什麼事，遞帖子進來便是。本王妃起得晚，嬤嬤們不必這樣苦等。”
她說完轉身就走了，步子慢悠悠的，絹傘遮著日光，影子在地面上拉得細長。
碧桃跟在後面，等走遠了些，壓低聲音。
“殿下，那個孫嬤嬤和周嬤嬤，是府里老人了，突然發賣出去會不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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