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清茵抽了抽鼻子，猛地轉過頭來。
她的眼眶確實紅了。不是刻意的那種紅，是從裡面漫上來的，睫毛上沾了一層薄薄的水光。
“蕭燁。”
她很少叫他的名字。
蕭燁的手指頓住了。
薛清茵抬起手，攥住了他放在她髮間的那隻手。
她的手指涼，他的掌心熱。
“你不許後悔。”
蕭燁看著她泛紅的眼尾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極淺的弧度。
“本王不知後悔二字怎麼寫。”
薛清茵盯著他看了兩息。
然後她鬆開他的手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額頭抵在了他肩窩裡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瞬。
薛清茵閉著眼，聲音悶在他衣襟裡。
“你那三萬兵馬，是不是早就打算交出去的？”
蕭燁沒有動。
但他的手臂緩慢地收攏了，掌心落在她後背上，力道極輕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薛清茵的聲音黏糊糊的，帶著一點剛哭過的沙啞，“你不是那種為了一個女人衝動行事的人。你把兵權交出去，一定是因為那批兵本身就是你打算丟的餌。”
蕭燁的手在她背上停了一息。
“聰明。”
薛清茵從他肩窩裡抬起頭，眼尾還紅著，面上卻浮起一絲狡黠的笑。
“所以你是拿一塊本來就要丟的餌，跟老皇帝換了我一輩子的免死金牌？”
蕭燁看著她的笑臉，目光暗了暗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嗯？”
“即便那三萬兵是我真正的底牌。”他的聲音低了一分，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，“我也會交。”
薛清茵的笑僵在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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