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日後。
薛清茵是被翠語搖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窗外天色還是暗的。翠語的臉湊在眼前，面色慘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殿下，宮裡出事了。”
薛清茵一個激靈清醒過來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昏迷了。太醫院的人說是急症，己經下了三道金針，人還是沒醒。”
薛清茵坐起來，披衣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半個時辰前。沈統領的人快馬來報的。”
薛清茵沒有再問。她赤著腳踩到地上，一邊穿鞋一邊往外走。
暖閣裡燈燭己經亮了。蕭燁站在案前，手裡捏著一張薄紙，面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他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，看見她只披了件薄衫就跑出來，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穿厚再出來。”
“來不及了。”薛清茵走到他面前，首接伸手把那張紙抽了過來。
紙上字跡潦草，是沈虎親筆。
養心殿三更天傳膳。御膳房值夜的人換了。參湯裡被加了東西。陛下服後半刻鐘倒下。太醫院趕到時己口吐白沫。
薛清茵看完，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是薛清荷。”
蕭燁沒有否認。
“沈虎查了御膳房換上去的那個人。是宮裡新調來的內侍，三個月前從浣衣局提上來的。他姨母是薛清荷身邊的管事嬤嬤。”
薛清茵深吸一口氣，把紙條擱在案上。
“她動手了。”
蕭燁點了下頭。
“不止動了手。”他的聲音冷了一分，“養心殿如今被禁軍圍了，進出不得。但封殿的旨意不是太醫院發的，是福安公公拿出來的一份中旨。”
薛清茵的眉頭擰緊了。
“中旨？陛下都昏迷了，誰的中旨？”
“薛清荷說，是陛下昏迷前口授她代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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