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軍讓了路。
馬車一路駛入宮門甬道。
薛清茵在太和殿外下了車。今日朝會雖散，但幾位重臣還在偏殿議事，爭的正是前線軍務。
她沒有去偏殿。
她首接走上了太和殿前的御道。
這條路，尋常妃嬪命婦是走不得的。
她走在正中央，鳳釵上的流蘇隨步伐輕晃，正紅的裙襬拖過白玉石階，在空曠的廣場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偏殿的門開著。
幾位重臣正吵得面紅耳赤，忽然看見一道紅色身影從御道上走來，齊齊愣住了。
兵部尚書第一個反應過來，皺眉道。
“這是何人？朝堂重地，豈容內眷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薛清茵己經走到了偏殿門口。
她沒有進去。她就站在門檻外，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張面孔。
“諸位大人吵了一上午，可吵出結果了？”
滿殿寂靜。
御史臺的楊御史最先站出來，拱手道。
“殿下，這是朝堂政務，非命婦所能置喙。”
薛清茵笑了一下。
“楊大人說得是。我一個婦道人家，確實不該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忽然沉了下去。
“可滿朝文武吵了五日，糧草沒調，援軍沒發，倒是把宣王戰死的謠言傳遍了全京城。楊大人，您是管諫言的，這些謠言您管不管？”
楊御史面色一僵。
“殿下，前線軍報……”
“前線軍報上寫的是下落不明。”薛清茵打斷他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，“不明二字，是還在查，不是己經死了。誰把下落不明說成戰死沙場，誰就是在動搖軍心。”
她的目光轉向角落裡一個低著頭的太監。
那太監是內務府的人，這幾日在宮中傳話時嘴碎了些，被薛清茵的眼線記了下來。
“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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