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站了出來，語氣懇切，措辭工整，顯然是事先排演過的。
薛清茵把松子殼捏碎，扔進碟子裡，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簾子後面的動靜，前面的人聽不見。
但她聽見了蕭燁的動作。
椅子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，像是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。
殿內一下子安靜到了極處。
蕭燁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，不疾不徐。
“你們說的祖制，朕聽明白了。”
頓了一息。
“朕也跟你們說一條規矩。”
沒有人敢接話。
“皇后脾氣不好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薛清茵的手停在半空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蕭燁繼續說。
“她見不得別的女人出現在朕跟前。上個月有個宮女倒茶時多看了朕一眼，皇后就把那壺茶潑了。”
薛清茵在簾子後面無聲地翻了個白眼。
那壺茶是她自己嫌涼了才潑的。
“誰想送女兒進宮，朕不攔。”蕭燁的語氣平淡，像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但進來之後，皇后要是不高興了，朕也管不了她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上一個讓皇后不高興的人，被朕拖出去打了西十廷杖。”
杜謙之的額頭上冒了一層汗。
“陛下，這與祖制……”
“朕說的就是朕的祖制。”
蕭燁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朕再說一遍。誰要是執意往後宮塞人，朕不介意查一查他府裡的賬目。查完賬目再查人丁，查完人丁再查他三族裡有沒有跟前朝餘孽往來的。”
殿內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杜謙之的膝蓋終於彎了。他跪了下去，額頭貼在冰涼的金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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