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燁站起身，對陳太醫說了一句。
“把安胎的方子擬好，明日一早送到寢殿。另外，皇后原來身上的毒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看了薛清茵一眼。
陳太醫會意，面色鄭重了幾分。
“陛下，娘娘胎裡帶的餘毒先前己經壓住了大半，但……懷了身孕之後，用藥需格外謹慎。有些壓毒的方子藥性過烈，對胎兒恐有妨礙。”
薛清茵的手指在被角上停了一拍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懷孕期間不能用原來的藥？”
陳太醫點頭。
“至少有幾味藥得減量或停用。臣需要重新斟酌方子。”
“那毒會不會反覆？”
陳太醫猶豫了一下。
“臣不敢打包票。娘娘身上的毒根深蒂固，停藥之後若起了反覆，恐怕……”
他的話斷在這裡，顯然是不敢往下說了。
蕭燁的目光從陳太醫臉上掃過，沉了下來。
“找人。”
陳太醫愣了一下。
“太醫院治不了的，就去外面找。天下名醫，朕不信沒有一個人能把這毒斷乾淨。”
陳太醫低下頭。
“臣遵旨。”
他退出去之後，寢殿裡只剩下兩個人。
翠語和碧桃都在門外候著。碧桃大約是聽到了動靜，把翠語按在廊柱後面，不許她進去。
薛清茵靠在榻上，雙手交疊在小腹上，盯著帳頂發呆。
蕭燁在榻邊坐下來。
安靜了一陣。
“怕什麼？”
薛清茵沒轉頭。
“怕痛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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