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太醫伏在地上，肩膀抖個不停。
薛清茵看著他的後腦勺。
“你倒是說話。”
陳太醫抬起頭，嘴唇開合了兩次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，結結巴巴的。
“娘娘，是、是喜脈。”
寢殿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了一下。
薛清茵沒反應過來。
“什麼？”
“娘娘有喜了。”陳太醫這回說得清楚了些，但聲音裡的顫抖藏不住，“約莫一月有餘，脈象滑利，是喜脈無疑。”
薛清茵的手還擱在脈枕上，沒收回來。
她轉頭看蕭燁。
蕭燁站在原地。
他的手裡端著一盞茶，碧桃方才遞給他的。茶盞的蓋子還沒揭開。
他的手指在茶盞上收了一下。
啪。
蓋子從盞口滑下去，磕在茶盞的邊沿上，碎成兩片，掉在地上。
熱茶從裂口裡淌出來，流在他的手背上，他像是沒感覺到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陳太醫的額頭又貼了下去。
“回陛下，皇后娘娘有喜了。脈象確切，臣不敢妄言。”
蕭燁把手裡的茶盞擱在旁邊的案上。擱的時候手不太穩，茶盞在案面上頓了一下，又被他按住了。
他走到榻前。
薛清茵仰頭看著他。
他蹲下來。
一隻手伸過來，像是要碰她的肚子，又在半途停住了。
他的手懸在她腰間三寸的地方，不上不下。
薛清茵低頭看著他的手。
“你碰吧，又不是碰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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