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跟在後面，低聲問了一句。
“殿下這是要去哪？”
“回侯府。”
碧桃的步子頓了一拍，隨即跟了上去。
薛侯府的大門比薛清茵上次來時冷清了不少。門口的家丁換了一批新臉孔，見了宮裡的馬車，跪了一地。
薛清茵下車的時候沒讓人攙扶。她踩著石階往裡走，那件織金緞在侯府灰撲撲的院牆映襯下格外扎眼。
管事婆子跑著去通報。
薛清茵沒去正堂，徑首往後院走。
薛夫人的院子還是老樣子，門口的石榴樹結了滿枝的果，紅得發暗。
薛夫人正在屋裡對賬。見女兒進來，賬本一合就迎了出來。
“怎麼回來了？也不提前說一聲。”
薛清茵挽住薛夫人的胳膊。
“想你了。”
薛夫人的面色立刻軟了下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瘦了。宮裡的人不會伺候？”
“宮裡伺候得好著呢，就是悶。”薛清茵跟著她進了屋，坐在熟悉的羅漢床上，拿起桌上一瓣橘子往嘴裡塞，“娘，這段日子府裡還好嗎？”
薛夫人替她倒茶，手上的動作慢了一拍。
“好，都好。”
薛清茵咬著橘瓣看她。
薛夫人沒有對上她的目光。
“你爹最近忙，早出晚歸的。”
“忙什麼？”
“說是在打理莊子上的舊賬。”
薛清茵嚼完橘瓣，把橘皮扔在碟子裡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爹是不是在轉移賬本？”
薛夫人端茶的手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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