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送來了，就是想讓我知道。不如首說。”
薛成棟沉默了幾息。然後他往前傾了傾身子，聲音壓低了半截。
“那枚鎖是顧淑妃的遺物。”
“我聽過這個名字。先帝朝的淑妃，入宮三年就病故了。”
薛成棟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病故。”
他重複這兩個字的語調，跟薛清茵在暖閣裡重複它們時一模一樣。
“殿下，顧淑妃不是病故的。”
薛清茵剝葡萄的手停了。
她抬起頭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薛成棟的目光對上她的眼睛，開始打量她。那種掂量人的目光，跟薛夫人描述的一樣。
“替人頂罪死的。”
薛清茵沒有追問。她等著。
“永和六年秋，宮中查出一樁舊案。先太子的側妃私通外臣。通的那個外臣，就是我。”
殿內的燈火跳了一下。
碧桃的手在短匕上收緊。
薛清茵的面色沒有變化。她把手裡那顆剝了一半的葡萄丟進碟子裡，拿帕子擦乾淨手指。
從頭到尾，動作沒有亂。
“先太子知道？”
“先太子薨得早。查這樁案子的是先帝。”
“查到了？”
“查到了一半。先帝拿著證據，給了兩條路。一條是殺我。另一條是讓顧淑妃頂這樁罪名。她死了，案子就結了。我的命留下來。”
薛清茵的聲音平了下來。
“你選了第二條。”
薛成棟臉上沒有愧疚。
“臣選的不是命。是價。”
“什麼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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