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前了多少？”
“兩個時辰。帖子上寫的申時，他辰時末就到了。帶了兩車禮，走的東華門。內務府還沒來得及清點，人就過了第二道宮門。”
薛清茵從榻上站起來。
“他急了。”
碧桃看著她。“要不要讓人攔住？”
“不攔。”薛清茵走到妝臺前坐下，開啟鏡匣，“傳話下去，在承明殿擺座。茶水點心備齊，叫兩個小太監在殿外候著。”
“就殿下一個人見他？”
“你在旁邊站著。翠語守在殿外。”
碧桃應了一聲往外走，到門口停了一步。
“陛下今天在校場閱兵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碧桃出去了。
薛清茵對著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。面色不差，嘴唇淡了些。她擰開胭脂盒，蘸了一點在唇上抿了兩下。
然後她換了一件衣裳。不是織金緞，是宮裡的常服，杏色暗紋羅裙。她把那件逾制的衣裳疊好擱在衣架上。
翠語跑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碟洗好的葡萄。
“殿下，碧桃姐姐說您要去承明殿見客，奴婢備了些吃的。”
“拿上。”
承明殿在後宮偏東的位置，平日用來接見命婦和近臣家眷。規格不大不小，一張漆案兩把圈椅，屏風後面另有一張小榻。
薛清茵到的時候，茶己經沏好了。她在主位坐下，把那碟葡萄放在手邊的案几上。
碧桃站在屏風側面，手按在短匕上。
等了不到一炷香，殿外傳來通報聲。
“薛侯爺到——”
腳步聲從殿門口傳進來，沉穩，不快不慢。
薛成棟走進承明殿。
他穿了一身石青色織錦團花袍，腰束玉帶，頭戴烏紗，整整齊齊。面色紅潤，看不出半點侷促。嘴角掛著一絲淡笑。
他在殿中站定，行了一個規矩的禮。
“臣拜見皇后殿下。”
薛清茵坐在主位上沒有起身。她拈了一顆葡萄，慢慢剝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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