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榮安公主？”
長寧宮內，太后端著茶盞，手沒有抖。
傳話的女官跪在下面，把原話複述了一遍。
太后把茶盞擱回案上，蓋子碰著碗沿，響了一聲。
“先帝醒了不到一個時辰，就封了公主。”
女官不敢接話。
太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點了兩下。
“長樂宮的陳設誰在辦？”
“內務府接的旨，正在清掃佈置。”
“本宮的人插得上手嗎？”
女官遲疑了一息。
“內務府的人說，先帝口諭在前，一應物件比照嫡公主規制，外人不好——”
“那就按規制來。”太后打斷了她，聲音不高，“嫡公主的規制，本宮記得，寢殿用的是紅木拔步床，對不對？”
女官點頭。
“讓人挑一張最結實的送過去。用料紮實些。”
女官的喉頭動了一下。
“是。”
長樂宮在後宮偏西，緊挨著御花園。三進三出的院子，前殿議事，後殿起居，中間隔了一道迴廊和一方小池。
薛清茵到的時候，內務府的人正在裡面搬東西。
殿內空曠，帳幔換了新的，窗紗也換了，但地磚是舊的，踩上去有些涼。
翠語先進去繞了一圈，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笑。
“殿下，這院子敞亮，比南苑好多了。就是寢殿裡那張床——”
“怎麼了？”
翠語的笑收了收。
“您自己看看。”
薛清茵走進寢殿。
一眼就看見了。
紅木拔步床，高腳、厚板、滿雕花。架子搭得又高又沉，西面圍了半截欄板，連搭頂的橫樑都是實心紅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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