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香不對。”
薛清茵的聲音不高，但碧桃己經走到了銅鶴香爐旁。
她蹲下身，用手在爐口扇了兩下，湊近聞了一息。
“殿下，是安息香。摻了東西。”
薛清茵揉了揉鼻尖，眼眶讓連著三個噴嚏激出了一圈紅。
“摻了什麼？”
碧桃從腰間取出一隻銀簪，挑開爐蓋，撥了撥裡面的香灰。銀簪尖在灰底翻出一層顏色不一樣的碎末，比安息香的顆粒更細，泛著一絲說不清的暗黃。
“像是磨碎的天仙子。”
翠語在旁邊聽得臉色發白。
“天仙子是什麼？”
碧桃把銀簪收回去，站起來。
“入藥可安神，用多了會讓人心煩氣躁，坐臥不安。若是有孕的人長期聞這個，輕則夜不能寐，重則傷及胎氣。”
翠語的手一下子握到了薛清茵的袖口上。
“殿下，那您——”
“我聞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沒事。”
薛清茵站起來，走到銅鶴旁邊蹲下。
她沒有碰香爐。
盯著那隻銅鶴看了幾息，嘴角的弧度壓了下去。
“碧桃，明天是什麼日子？”
“初一。後宮各處向太后請安的日子。”
薛清茵首起身子，拍了拍膝頭。
“這爐子我帶走。”
翠語張了張嘴。
碧桃沒有問為什麼，彎腰把銅鶴香爐的底座扣緊，用一塊厚帕子裹了外壁。
“怎麼帶？”
“明天請安，我親自提過去。”
翠語急了。
“殿下，您現在是榮安公主，先帝剛封的，去太后那兒請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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