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你聽我說。”
薛夫人看著她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公中能動的現銀，分批換成銀票。不要走京城的大錢莊，走幾家不起眼的小號。一家換兩千兩，分開存，票面上寫你的名字。”
薛夫人的手在膝頭收緊了。
“為什麼。”
“侯府的錢放在公中庫房裡，誰掌了中饋誰就能支。你現在掌著，但萬一有一天——”
薛清茵看著薛夫人的眼睛。
“你不掌了呢。”
薛夫人的面色白了兩分。
她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。
薛清茵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不是嚇你。是以防萬一。銀票在你身上，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你走到哪裡都有底氣。”
薛夫人的手在她掌心裡抖了一下。
“清茵，你到底知道些什麼。”
薛清茵沒有正面回答。
“娘，他去薛清荷院子裡關門說的話，你不用費力去探了。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。你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”
薛夫人看著她。
“把錢握在自己手裡。”
薛夫人低著頭，手指在膝頭攥成一團，又鬆開了。
過了半晌，她抬起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。”
“我上個月理庫房的時候，翻到了一疊舊賬冊。藏在你父親外書房的格板底下。”
薛清茵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什麼賬冊。”
薛夫人的聲音壓到了極低。
“買賣官缺的銀子。誰送的，送了多少，走的哪個門路。從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，半年裡經手了六筆。最大的一筆是八千兩。”
薛清茵盯著薛夫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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