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右半邊身子全廢了。”
碧桃的話落下來的時候，太極殿裡的絲竹聲早就斷了。
御座前面跪了一片人。太醫、福安公公、侍奉的宮人。先帝被抬到了後殿的軟榻上，簾子放下來之後，外面的人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只能聽見福安公公壓著嗓子在裡面喊：“陛下，陛下您聽得見嗎。”
沒有回應。
薛清茵站在殿中央，腳下三步遠的地方，賀松寧被黑甲衛架走了。地磚上留了幾滴血，從他膝蓋的位置一路拖到殿門口。
太后坐在東側的席位上沒有動。
她的手搭在扶手上，面色鐵青，嘴唇緊閉。劉嬤嬤站在她身後彎著腰說話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太后沒有回應。
她的目光從簾子後面收回來，落在蕭燁身上。
蕭燁站在御座的臺階前，左手搭在劍柄上，面色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太后開口了。聲音不高，但太極殿裡安靜到每一個字都清楚。
“宣王。”
蕭燁轉頭看她。
“皇帝病倒了。朝中不能一日無主。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蕭燁沒有回答。
太后的嘴角往下壓了一分。
“哀家問你話。”
蕭燁走到太后面前三步的位置停下來。
“太后想聽什麼。”
太后的手在扶手上收了一下。
“哀家想聽你說，你打不打算還政。”
殿裡沒有人出聲。文臣席上的人縮在位置裡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蕭燁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“還給誰。”
太后的面色變了一層。
“皇帝還在。太子未立。你手裡握著京郊大營的虎符，今夜又帶兵圍了太極殿。你告訴哀家，你想做什麼。”
蕭燁沒有接他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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