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首起身，面朝太后跪了下去。
“太后。字跡是陛下的。私印也是。”
太后的手從扶手上鬆開了。
她沒有再說話。
薛清茵的手指在桌沿上移了一截。她看著蕭燁站在御座臺階前的背影。黑色蟒袍的下襬壓在金磚上，劍穗垂在腿側，一動不動。
這個人三個月前就拿到了這份手書。
三個月。從京郊大營的虎符，到今夜圍剿賀松寧的全盤佈局，再到這卷恰好在此刻拿出來的黃絹。
每一步都踩得準。
蕭燁轉過身，面朝殿內所有人。
“先帝中風。朝政不可停。從今日起，本王暫攝朝政。各部衙門照常運轉，不得擅離。”
文臣席上有人站了起來，行了禮。
“臣領命。”
一個人開了頭，後面的人跟著站起來。武將席上的人也跟著行了禮。
太后坐在席位上沒有動。
劉嬤嬤彎腰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。
太后的嘴動了一下，聲音只有劉嬤嬤聽得見。
然後她站了起來。
“宣王既然有先帝手書，哀家無話可說。但有一件事，哀家要當面問清楚。”
蕭燁看著她。
“先帝只寫了讓你代理朝政。沒有寫讓你登基。你心裡有數。”
蕭燁的嘴角線條沒有變。
“太后放心。本王對那把椅子沒有興趣。”
太后盯著他看了三息，轉身往殿外走了。
劉嬤嬤跟在後面，步子急促。
殿門開啟又關上。
太極殿裡空了一半。文武百官陸續退了席。有人走得快，有人走得慢，走得慢的都在回頭偷看御座前面站著的那個人。
薛清茵等到殿裡只剩自己、碧桃、翠語和幾個黑甲衛的時候，才從席位上站起來。
她走到蕭燁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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