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顆寶石被挑了出來。劍尖從緞面底下穿過去，把固定寶石的金絲扣挑斷了。紅寶石滾落在地磚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第二顆。第三顆。
劍尖在緞面上走得穩。每一下都只切斷金絲扣，沒有碰到絲線和緞面。
寶石一顆一顆地落在地上。紅的，圓的，在金磚上滾了幾圈，散得到處都是。
繡娘趴在地上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薛清茵坐在妝臺前，手裡的碗擱了下來。
她看著蕭燁站在衣架前面，一手持劍，一手按著嫁衣的襟口，動作不快不慢。
袖口上的寶石挑完了，他把衣裳翻過來，挑腰封上的那一顆大的。腰封上的寶石扣得深，劍尖在金絲底下繞了兩圈才挑開。
衣襬上還剩十二顆。他蹲下來，劍尖從下襬的邊緣一顆一顆地往上走。
地磚上的紅寶石越來越多。
三十七顆。
最後一顆從衣襬上滾下來，碰到了薛清茵的腳尖，又彈開了。
蕭燁收了劍，首起身。
嫁衣掛在架子上。大紅織金緞，金線鳳鳥紋。領口的米珠，兩層雲肩，兩道盤紐。沒有寶石。緞面上留了一些金絲扣的斷痕，細，淺，不湊近看不出來。
“試。”
薛清茵從圓凳上站起來，走到衣架前面。她伸手摸了摸袖口。
絲綢。軟的。
她掂了掂衣裳。
“這回多重。”
領頭的繡娘從地上抬起頭，聲音發顫。“去了寶石，九斤出頭。”
“加上鳳冠呢。”
繡娘嚥了一下。“十一斤半。”
薛清茵把嫁衣從架子上取下來，搭在胳膊上。
回頭看了蕭燁一眼。
“你拔劍挑寶石。這事傳出去，明天整個京城都得說攝政王瘋了。”
蕭燁把劍插回鞘裡。“說什麼隨他們。”
“繡娘嚇得臉都白了。”
“她們的臉色不歸本王管。你穿不穿得住才歸本王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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