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嬤嬤的聲音從門後傳過來。
“娘娘，使勁。往下使勁。”
“還差一點。娘娘再用力。”
然後是翠語的哭腔。
“殿下，您咬著這個。別咬嘴唇。嘴唇都咬破了。”
蕭燁的腳往前邁了一步。
碧桃從殿內的簾子後面走出來，擋在門口。
“陛下。”
“讓開。”
“方嬤嬤說快了。再等一等。”
產房裡忽然安靜了一截。
那種安靜比叫喊更讓人心底發寒。
然後薛清茵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。
不是叫喊。是罵。
“蕭燁！”
碧桃的腳挪開了半步。
“你給我進來！”
產房裡的方嬤嬤急了。
“娘娘，男子不能進產房。這是祖制——”
“祖制能替我疼嗎！”
薛清茵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叫他進來。我疼死了。叫他進來看看。都是他害的。我再也不生了。”
蕭燁推開了門。
碧桃沒有攔。方嬤嬤張了嘴，話堵在嗓子裡沒出來。
產房裡的熱氣撲面而來。炭火的氣味混著藥草的苦味和血的腥氣。
薛清茵躺在產床上。臉上全是汗。頭髮溼了一半，貼在臉頰上。嘴唇咬破了，血和汗混在一起。
她的手緊緊抓著床沿的綢布。綢布己經被她擰成了一團。
蕭燁走到產床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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