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燁的嘴角動了一截。
第二天早朝。
太和殿。
百官列在丹陛之下。六部的摺子一件一件地念。
戶部侍郎唸完了冬稅的奏報，抬頭看了一眼龍椅。
他的聲音卡了一拍。
龍椅上，蕭燁穿著袞服，面色冷沉。
他的左手搭在扶手上。右臂彎著，懷裡抱著一團明黃色的東西。
那團明黃色的東西動了一下。
一隻巴掌大的手從襯布裡伸了出來。
戶部侍郎的摺子差一點掉在地上。
站在他旁邊的禮部主事也看見了。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
蕭燁的目光從殿下掃過去。
“接著念。”
戶部侍郎吞了口唾沫，低下頭繼續念。
唸到一半，懷裡的小皇子醒了。嘴巴動了兩下，發出一聲短促的哼。
滿殿文武的脊背同時僵了一下。
蕭燁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嬰兒。他的手臂微微調了一下角度，讓小皇子的頭靠得更穩當一些。
“下一本。”
兵部的摺子遞上來了。
兵部尚書胡大人年過六旬。他走到殿前，展開摺子剛唸了兩句，餘光瞟見龍椅上的畫面。
天子單手翻摺子，另一隻手哄著懷裡的嬰兒。
小皇子的腳蹬了一下。襯布從膝蓋上滑下去，露出一雙紅通通的小腳丫。
蕭燁把襯布拉回去，蓋住了那雙腳。
胡尚書的摺子唸完了。他彎了腰。
“臣 奏畢。”
“準。”
接下來的半個時辰。六部的摺子全唸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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