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，阿姨在呢。”
秦月蘭雙手死死捂住她的耳朵，將臉貼在圓圓的頭頂。
“哥哥們在趕壞人。”
秦月蘭的聲音壓得很輕。
“趕走壞人就安全了，哥哥們不是不要你，是在保護你。”
“保護圓圓？”
“對，保護你。”
槍聲斷斷續續又響了十來分鐘。
中間有人大喊了一聲，緊接著是趙鐵柱的怒吼，震得後壕的泥土簌簌首抖。
戰場，慢慢安靜了下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有沉重的腳步聲漸漸靠近。
來人是林知秋。
他半邊臉上全是血跡，但那並不是他自己的血。
“打退了！”
他劇烈地喘著粗氣。
“敵人丟下七八具屍體，退了。”
秦月蘭鬆了口氣。
“我們傷亡怎麼樣？”
林知秋沉默了一下。
“老何中了一槍，是穿透傷，不致命。小滿的胳膊被彈片劃傷了。”
“有藥嗎？”
“就剩兩根碘伏棉籤了。”
林知秋的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止血粉昨天就給營長用完了。”
圓圓從秦月蘭懷裡探出小腦袋。
她一眼就看見了林知秋臉上的血跡。
“小哥哥流血了！”
她掙扎著要從懷裡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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