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營長，弟兄們的槍我都檢查了，七條步槍拉栓不順，還有三條膛線快磨平了。”
“打三十米沒問題，再遠就不好說。”
“三十米夠了。”
“可彈藥不夠啊！一百八十發出頭，分到三十幾個人手裡，每人連五發都湊不齊！”
“集中使用，不是每個人都打，選槍法最好的十二個人。”
趙鐵柱張了張嘴，想罵一句什麼，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
他知道營長說得對。
“行，我去挑人。”
他站起來的時候，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。
那是圓圓的小水壺，正滾在壕壁根下面。
趙鐵柱彎腰撿起來，掂了掂，空的。
“水也快沒了。”
他自言自語了一句，轉身走了。
後壕裡，圓圓抱著書包坐在秦月蘭身邊。
她沒有睡著，一雙小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。
“阿姨。”
“嗯？”
“鐵柱哥哥剛才說什麼沒有了？”
秦月蘭猶豫了一下。
“水壺空了。”
“那子彈呢？”
秦月蘭心裡咯噔一下，這孩子不知道是從哪聽來的詞。
“子彈是什麼呀？”
圓圓自問自答地歪了歪腦袋。
“就是槍裡面的東西對不對？鐵柱哥哥說沒有了。”
“圓圓，你什麼時候聽見的？”
“剛才呀，鐵柱哥哥說彈藥不夠，聲音好大。”
秦月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，只能把圓圓往懷裡緊了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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