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猛地拍桌子。
“那還等什麼？追啊！”
“追不了。”
周麻子搖頭。
“一個往東南跑的，一個往北溝深處跑的，方向不同。我今天去了那個獵人棚子，人走了，天線拆了，連灰都掃乾淨了。”
“電臺也跑了？”
趙鐵柱聲音沉了。
“跑了。”
屋裡沉默了五六秒。
沈硯青走到門口，看著院子裡搬糧計程車兵。
糧倉門大敞著，裡面堆得滿滿當。
“糧到了。”
他說。
“但盯著我們的眼睛也到了。”
“營長的意思是？”
林知秋問。
“黑島一彥不是傻子。他丟了偵察隊，丟了電臺，還丟了內線。他不會再派小股來試探了。”
“你是說他要來真的？”
“必須來真的。他在上面要交代。幾次行動全敗了，人和情報都沒拿到，但他知道我們在這裡。一個聯隊長的面子，不允許一支殘營把他打成笑話。”
趙鐵柱慢慢站起來。
“他會親自來？”
“不確定。但他會派主力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鐵蛋從東哨方向一路狂奔回來，鞋跑掉了一隻都沒停。
“營長！東哨收到訊息！北面偵察暗樁發現有大股敵軍在鎮子方向集結。不是散兵，是成建制的！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看旗子至少兩個中隊。帶了騾馬和輜重，往咱們方向開。”
沈硯青轉身回到桌前，看著那張被雨水暈開的草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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