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準備見友軍。”
沈硯青這句話還沒傳出東屋，百里之外的敵佔區己經開始動了。
關東特務部駐華北分站的後院裡，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人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攤著十幾張薄紙。
每一張上面都只寫了一兩行字，有的墨跡還沒幹透。
松井美智子站在他身後，雙手交疊在腹前，聲音不高。
“武藤先生，這是最近五天從斷嶺周邊三個縣收集到的民間傳聞彙總。”
武藤敬二沒有回頭。
他一張一張翻過去，速度很慢。
“念。”
松井美智子微微欠身，從另一側拿起自己的筆記本。
“第一條。來源：東嶺鎮趕集百姓。原話轉述：那邊有支隊伍厲害著呢，天上會飛小鳥，鬼子還沒到就被發現了。”
“第二條。來源：三岔口逃難婦人。原話轉述：我親眼看見白霧從村子裡冒出來，不是燒柴的煙，跟鬼一樣的白霧。”
“第三條。來源：被俘勞工口供。原話轉述：聽人說那個村子裡有個小神仙，揹著黃書包，指哪打哪。”
“第西條。來源：黑島聯隊殘兵複述。原話轉述：那天夜裡根本看不見人，眼睛被什麼東西辣得睜不開，然後槍聲就來了。”
武藤抬起手。
“停。”
松井美智子合上筆記本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
武藤把那些薄紙攏在一起，手指輕輕叩著紙面。
“資訊極度混亂。”
松井美智子走到他側面，聲音冷靜。
“會飛的小鳥、白霧、黃書包小神仙。百姓的描述裡充滿了主觀想象和誇大成分。但有一個共同點。”
“說。”
“所有傳聞都指向同一片區域。斷嶺以南，荒村至東嶺之間不超過三十里的範圍。”
武藤點了點頭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還有一個規律。”
松井美智子從筆記本後面抽出一張自己畫的簡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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