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慧姐，你伺候我媽，我非常感謝你。要是沒有你，我們弟兄也不能安安生生工作掙錢。說來，你對我們有恩。”
小慧懵了，不明白二旺怎麼突然變了樣，剛才是凶神惡煞，怎麼突然變成菩薩了？
“秀秀身子弱，生了孩子後啥都幹不了。小惠姐，我媽死了，這地方你也住不了。你要是出去，無家可歸，還不得凍死餓死啊。小慧姐，我可以不讓你坐牢，也可以讓你繼續住我家，但......”
小慧猛地抬頭，愣愣看著二旺。
“你、你說什麼？不坐牢？還能繼續住這兒？”
“你伺候我媽五個月，我們一個月給你六十塊錢，你現在大概有三百塊錢了吧。你看你在這兒吃在這兒住，也沒什麼花錢的地方是不是？秀秀奶水不好，我工資一首不發，小慧姐，你能不能借我三百塊錢，我給孩子買奶粉。”
小慧總算明白了，二旺這是惦記上她伺候王桂蘭的工錢了。
小慧看著二旺的臉，猛然發現，這張臉和王桂蘭太像了，簡首就是一個模子拓出來的，高顴骨，單眼皮，眼一眯，要多陰狠有多陰狠。
二旺——果然是村裡人說的陰狠狡詐。
可是，她能拒絕嗎？她根本拒絕不了。她要是拒絕了，二旺把她推倒王桂蘭導致王桂蘭癱瘓的事說出來，興旺肯定把她送進監獄。
小慧哆哆嗦嗦道。
“二旺，我、我花了一些，只有二百塊。”
“二百啊，嗯，也不少。小慧，謝謝你，這錢等我發工資了就還你。”
小慧咬著後槽牙把錢拿出來。她手裡還有二百六十多塊，不能全拿出來。
二百塊錢交給二旺，小慧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全部精神勁兒。
“辦完我媽的喪事，我們就搬回來住。小慧姐你還在這兒住，當然你要是不想和我們住一個院兒，你去老院東屋住也行。往後我兒子就靠你了，哦——還有我家的幾畝地，秀秀身子不好，幹不了農活，小慧姐，辛苦你了。”
小慧要瘋了，二旺不僅要走了她的錢，還想讓她當免費保姆和長工。她想逃走，可能逃去哪兒？
她沒錢，沒家，沒地方去。離了這裡能去哪兒？
剛才小慧大呼小叫，街坊西鄰都聽見了，三三兩兩往王桂蘭家進。
“我咋聽說小慧說王桂蘭死了？”
“昨個晚上好像聽王桂蘭哭嚎了一晚上，也不知道鬧騰個啥？”
“二旺，這是咋了？小慧你——”
二旺站起身，還伸手扶起了小慧。
“小慧姐早起餵我媽喝湯，發現......我媽死了，小慧姐嚇壞了，摔到了頭......”
剛才讓小慧提心吊膽的事，在二旺嘴裡，輕描淡寫，合情合理。
王桂蘭昨晚上哭嚎鬧騰一夜，今早小慧來餵飯，發現王桂蘭死了，小慧害怕，摔倒，摔破頭。
一切閉環，合情合理，沒有絲毫破綻。
小慧哆哆嗦嗦，在外人看來，是王桂蘭的死嚇到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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