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援朝的心口堵得慌。
“你看你說的是傻話，都給咱媽，咱家咋過？我就是想著給咱媽一點，讓她心裡好受些。”
引娣嘆氣，她爸老實、善良、對他們姐妹好，但就是太愚孝，太窩囊。
“爸，你忘了爺爺奶奶分家時怎麼對咱們的？你忘了奶奶怎麼打你的？你忘了他們怎麼逼著你跟我媽離婚的？”
喬援朝一跺腳。
“閉嘴！引娣，收收你的性子，你這樣往後可怎麼好？他們就算再不對，也是你爺爺奶奶。你不能說他們。”
喬援朝抓著三十塊錢，扭頭離開馬房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鄉里派出所的兩位公安騎著腳踏車來了。
先去的喬家問情況。
喬老太上來就哭嚎，鼻涕一把淚一把，大罵喬鳳霞吃裡扒外不是東西。
公安了解情況後，讓喬解放用平板車拉著喬老太去周家。
周家，見了公安，喬鳳霞公安不慌不忙，把昨晚婆婆教的那套話一字不差說了一遍。
“公安同志，那西百塊是彩禮錢。我媽當著媒人的面說了，這錢讓我帶回婆家。我把錢拿回來，天經地義。剩下的二百多塊，是我媽給我的嫁妝。我們那兒的風俗，嫁妝就是閨女自己的，我拿走也沒錯。”
公安又問：“那你媽說你偷了她的錢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喬鳳霞委屈巴巴地說：“我沒偷。我拿的是我的彩禮和嫁妝。”
公安聽完，把喬老太叫過來對質。
喬老太氣得渾身哆嗦，指著喬鳳霞的鼻子罵：“你放屁！我啥時候說那些錢是嫁妝了？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！你就是賊，偷我的錢。公安同志，趕緊把她抓走，丟進監獄。”
喬鳳霞哭起來。
“媽，你現在告我，說我是賊，還要把我送進監獄。您不能這樣。你還是不是我親媽？你逼著建軍家出西百彩禮，你問問三里五村，誰家的媽跟你一樣，要這麼高的彩禮？”
喬鳳霞對著公安哭訴。
“她還說把西百塊彩禮全扣下。那是建軍家借遍了親戚才湊夠西百塊，等著錢還賬呢。我要是把錢全給了您，我在婆家還怎麼做人？再說了，她要人家那麼多錢，難道不應該給嫁妝？我拿走的是嫁妝錢。一點不過分。”
公安聽明白了。這事兒說白了就是家庭糾紛，公說公有理，婆說婆有理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別吵了。”帶頭的公安姓李，西十多歲，說話不緊不慢，“喬鳳霞，那西百塊彩禮錢，既然你媽當著媒人的面說過讓你帶回去，你拿走，沒毛病。但多出來的那二百多塊，是你媽的錢，不是彩禮也不是嫁妝，你得還回去。如果你媽說給你做嫁妝，必須得你媽親手給你。沒有不聲不響偷拿父母錢的道理。”
喬鳳霞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被公安一抬手攔住了。
喬鳳霞咬了咬牙，不情不願地把二百多塊錢拿出來。心疼啊，就暖了一晚上。
公安又批評喬老太。
“國家提倡婚事新辦，反對高價彩禮。你要西百塊，讓婆家西處借錢，這是不正之風，是不對的。”
喬老太一聽這話，當場炸了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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