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劉海燕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可到底沒說什麼。她轉身出了教室，走到操場邊的大楊樹下，一個人站了很久。
劉海燕在身後笑得更歡了：“喲，還生氣了？開個玩笑嘛，至於嗎？”
引娣沒回頭。
她告訴自己，不能生氣，不能惹事。媽己經夠難的了，不能再給家裡添亂。
可那些閒話像針一樣，一根一根紮在她心上。
放學後，同學們都走了。引娣一個人坐在教室裡，趴在課桌上，終於沒忍住，嗚嗚地哭了出來。
眼淚順著胳膊淌，打溼了袖口。她哭得很小心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怕被人聽見。
她不明白——她學習好，老師喜歡，憑什麼要被嘲笑？就因為她說了要招婿？就因為她家沒有兒子？
哭夠了，她抹乾眼淚，洗了把臉，揹著書包回了馬房。
招娣看著姐姐紅腫的眼睛，紅著眼睛問：“姐，你說，咱家沒兒子，是不是就低人一等？”
招娣的眼淚差點掉下來，但還是忍住。
“誰說的？只要咱們足夠努力，好好學習，考上大學，找到好工作，將來接咱爸媽去城裡。”
招娣重重點頭。
她們卻不知道，第二天，喬海燕變本加厲。
她不但自己說，還拉上幾個要好的女生，陰陽怪氣，說的全是引娣招婿的事。
課間，海燕又把大壯推過來，笑嘻嘻地說：“大壯，你媳婦在這兒呢，你也不來看看？”
大壯憨乎乎地撓頭，還真往引娣跟前湊了一步。
引娣忍無可忍，猛地站起來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——”
清脆的響聲，整個教室都安靜了。
海燕捂著臉，愣住了。她從小到大，別說打，連重話都沒人說過一句。
“喬引娣！你敢打我？”海燕尖叫起來，眼淚嘩地就下來了。
引娣盯著她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你再胡說八道，我還打你。”
海燕哭著跑了。
引娣站在原地，手心火辣辣的疼，可她心裡一點都不後悔。
海燕一路哭著跑回家。
她媽正在院裡擇菜，一看閨女半邊臉腫了，心疼得首跳腳：“誰打你了？誰吃了熊心豹子膽？”
“喬引娣！她打我！”海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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