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引娣，你瘋了你！”
趙秋月死死抱住閨女，眼淚嘩嘩地往下掉。
“沒憑沒據，你咋能說是二旺？”
引娣雙目赤紅，眼裡全是戾氣，像要吃人：“就是他！除了他還能有誰？”
喬援朝嘆著氣，一點一點掰開引娣的手，把菜刀奪過來：“你媽說得對，你有啥證據？唉！”
“那就這麼算了？”引娣咬牙切齒，“三十六隻雞啊！”
喬援朝灰敗著臉：“那還能咋？又不知道是誰幹的。要知道是誰幹的……”
引娣眼裡閃過一絲哀傷，可轉瞬就被怒火燒沒了。
“行，不知道是誰幹的，我去查。”
她推上二八大槓就往外走。
“姐，你去哪兒？”招娣抹了把眼淚，追上去。
“去鄉里派出所。”
招娣一把拉住後車座：“姐，你先去老院，找大哥，讓他陪你去！”
引娣一愣，瞬間明白了招娣的意思——打草驚蛇，先看看二旺的反應。她騎上車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老院的街門剛開啟。喬有發正站在門口，昨晚上放的鞭炮屑還在街門上，紅彤彤的，倒是喜慶。
老輩傳下來的規矩，大年初一不掃地，掃地把財運都掃跑了。
引娣把車靠在老榆樹上，喊了一聲“爺爺”。
按規矩，今天喬援朝和趙秋月該領著三個閨女來老院磕頭拜年。
喬有發和喬老太要給孫女們發壓歲錢——當然，這麼多年從來沒發過。規矩嘛，在喬老太眼裡，那是別人遵守的，到她這兒，免了。
喬有發難得臉上有點笑模樣：“咋還騎個車？還空著手？你爸呢？”
引娣冷著臉：“沒來。我找我大哥。”
喬有發被噎了一下，心裡不舒坦，大年初一引娣黑著臉還空著手，這是想幹啥？趙秋月是怎麼教育的？
可大年初一不好生氣，他強忍著沒發作：“你大哥還沒起呢，找他幹啥？”
引娣蹬蹬蹬進了院，站在西屋門口，扯開嗓子喊。
“大哥！我是引娣！能不能陪我去鄉里派出所？我要報案！”
這一嗓子，嗓門夠高，院裡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王桂蘭剛起床，正張羅著包餃子，心裡突突突首跳，忍不住出來呵斥：“大過年的，你吼啥？號喪呢！你媽死了？”
引娣猛地回過頭，盯著王桂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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