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旺“嗷”一嗓子叫起來：“我昨晚早睡了！哪都沒去！不信你問咱媽！”
王桂蘭衝進來推開興旺：“誰說是二旺乾的？二旺昨個早就睡了！我作證！”
喬解放也跟著點頭：“二旺確實睡得早，他在外面喝了點酒……”
興旺鬆開手，狠狠瞪了二旺一眼：“要是讓我知道是你乾的，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他轉身出了東屋：“引娣，走！”
王桂蘭跳起來攔住去路：“去哪兒？大年初一你往哪兒跑？別人家的事跟你有啥關係？”
興旺黑著臉：“我和引娣去趟派出所。”
“不準去！”王桂蘭叉著腰，“你要是敢去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引娣站在門口，看著王桂蘭，又看著頂著雞窩頭、站在東屋門口的二旺，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三十六隻雞，一隻不剩，這是大案。我去報案，別以為偷偷摸摸沒人看見。人在做，天在看。等著警察上門吧！”
王桂蘭氣得拿勺子指著引娣罵：“死丫頭，你說誰呢？誰等著警察上門？老孃不是嚇大的！滾！滾！滾！”
引娣扭身就走。興旺抬腳要跟，被王桂蘭死死拽住。
引娣獨自騎車上路。
這是招娣的主意——打草驚蛇。不管是不是二旺，先去老院鬧一場，看二旺的反應。
剛才她說那些話的時候，二旺不敢跟她對視。大伯說二旺昨晚喝了酒，很早就睡了，那應該不假。可就算事情不是二旺親手乾的，他肯定知情。
至於知道多少，就看警察能查出多少了。
引娣剛走，喬援朝就氣喘吁吁跑進了老院。
“爸！引娣呢？”
喬有發黑著臉：“咋回事？一大早引娣咋咋呼呼的，說雞全死了，真的？”
喬援朝點點頭：“三十六隻，一隻不剩，全死了。”
三旺跳出來：“姐去報案了！二叔放心，警察肯定能查到，等查到了，把他丟監獄——”
後腦勺捱了一巴掌。
“有你啥事？七嘴八舌的，滾回屋去！”
王桂蘭打完三旺，還不解氣，又踢了三旺一腳。
三旺捂著腦袋，不服氣地嘟囔：“我說錯了？三十六隻雞全給藥死了，警察抓住了，就該丟監獄！”
喬援朝轉身就往外走——引娣一個小丫頭，一個人去鄉里派出所，他哪能放心？
興旺推著車跟上來：“二叔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叔侄倆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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