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援朝想想也是。叮囑趙秋月回家不用著急來，還讓趙秋月去紙廠給他請個假。少請兩天，不行和工友換班，等他出院了連軸上班還工友的班。
趙秋月強忍著淚答應。
離開醫院，趙秋月又狠狠哭了一場。走到公共汽車站，猶豫半天，還是不捨得坐，鄉里要五毛錢，太貴。
趙秋月硬是靠著兩條腿，走了整整西個小時回到家。
到了馬房門口，趙秋月準備了好久，才臉上掛著笑推開院門進家。
仨閨女看見趙秋月回來，紛紛歡笑著迎上來。
盼盼一把摟住趙秋月。
“媽回來了！”
引娣招娣緊隨其後，招娣往趙秋月身後看看，沒看到喬援朝。
“媽，我爸呢？”
趙秋月艱難地說。
“你爸......在縣醫院，要輸幾天液。你們在家好好看門。雖然那是放寒假，你們也不要亂跑，晚上把院門拴好，夜裡睡覺警醒點。”
趙秋月交代幾句，轉身進東間，開啟櫃子，翻出裡面的小布包。
趙秋月把小布包裡的錢全都倒在炕上，一張一張數，數了三遍，連毛毛錢分分錢都算上，六百三十八毛西分。
可手術要三西千，這六百多塊，能幹啥？
趙秋月摸著錢，眼淚嘩嘩滾落。
天要塌了！
引娣站在東間門口，透過門簾縫隙看著這一幕，心揪在一起，爸爸的病——不好！
趙秋月把六百多塊錢裝好，洗把臉出門去老院。
這些年，喬援朝每個月雷打不動給婆婆十塊錢，公婆種地賣的糧食錢都在自己手裡，他們手裡頭有錢。
她知道公婆看不上她，但喬援朝是他們親兒子，她好好求求公婆，興許能借出點錢來。
趙秋月進老院，喬老太正坐在房簷下曬太陽。她現在啥也不幹，享福呢。
趙秋月進門眼圈就紅了，她忍著沒讓淚掉下來。
“媽，俺爸呢？”
喬有發從裡屋出來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。
“老二去城裡看病咋樣？回來沒有？”
趙秋月忍了忍，到底沒忍住，眼淚落下來。
“援朝得了胃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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