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旺一跺腳，抬腿進屋。
“媽，我這兩年的工資少說也有六七百，你把我的錢給我。”
王桂蘭像炸了毛的獅子：“你要工資幹啥？”
“你別管。”
“我是你媽！我不管你誰管？你要工資是不是想借給趙秋月？”
“說了你別管，我有用。不說六百了，你給我五百。”
“沒錢！”
王桂蘭大吼一聲，張開胳膊擋住裡屋門。
“喬興旺，你要是敢把錢借給趙秋月，我就沒你這個兒子！往後你娶媳婦的事別找我！”
興旺輕輕一扒拉，王桂蘭就被扒拉到一邊。他也不說話，大步進裡屋，拉開櫃子就翻。
王桂蘭撲上去捶打興旺：“你翻啥？你個敗家子！”
興旺一隻手擋住他媽，一隻手在櫃子裡翻出那個手絹包。王桂蘭“嗷”一嗓子，手指甲撓到興旺臉上，血印子出來。
興旺握緊手絹包要走，王桂蘭死死攔住，硬生生從他手裡搶回去。手絹包散了，錢嘩啦啦撒了一地。
興旺彎腰撿錢，王桂蘭也趴在地上撿。興旺撿了西百二十塊，再想撿，剩下的全被王桂蘭壓在身下。
“喬興旺你個畜生！那是我的錢！你給我放下！”
王桂蘭趴在地上哭嚎。
興旺嘆了一聲，轉身就走。
王桂蘭追到門口，被門檻絆了一下，摔了個狗啃泥，拍著地哭：“我不活了！養了個白眼狼啊——”
興旺頭也沒回。
馬房裡，興旺把一沓錢往趙秋月手裡一塞：“二嬸，拿著。”
趙秋月看著手裡厚厚一沓錢，愣了：“興旺，這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我只有這麼多，先給我二叔治病。”
趙秋月拉著興旺的手，哭得說不出話來。
引娣從屋裡出來，看著興旺，眼淚嘩嘩地流。
“大哥，你的好，我一輩子記著。這是欠條，你拿著。爸治病的錢，我還。”
興旺紅著眼圈不接：“說啥呢？我是你大哥，跟你大哥打啥欠條？”
引娣搖搖頭，聲音不大卻硬得很：“大哥，親兄弟明算賬。欠條你拿著，不然這錢我們不要。”
興旺無奈，只好把欠條收起來，揣進兜裡，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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