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去縣醫院前的一晚，趙秋月連夜烙了五十個燒餅。醫院的飯貴，她多烙點燒餅，到醫院啃燒餅喝點熱水，省錢。
趙秋月到縣醫院的第二天，喬援朝被安排手術。
手術室外，趙秋月一個人，一動也不敢動，就這麼一眼不眨的盯著手術室的門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門終於開了，醫生走出來。趙秋月想站起來，想走過去，竟然身體僵硬，沒起來。
她張張嘴，想問醫生喬援朝咋樣，可張大嘴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還是醫生走向她，說了句。
“還好。切除了三分之一。”
趙秋月撐著那一口氣徹底洩去，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喬援朝的命——保住了。
半個多月，趙秋月白天照顧喬援朝，困了趴在病床邊閤眼眯一會兒。
喬援朝能吃飯後，她給喬援朝買飯，自己啃燒餅。一天兩燒餅，再喝點熱水。
在趙秋月的精心照顧下，喬援朝恢復的很快。
就這麼在醫院住了半個月，醫生說可以出院了。
趙秋月擔心喬援朝暈車，提前一天回家拉了平板車。
引娣知道爸爸要出院，執意請了一天假，母女倆拉著喬援朝，從縣醫院到喬疙瘩村，一步一步，走了西個小時，終於回到村裡。
村口，喬老太看見趙秋月和引娣拉著平板車，顛著小腳哭天抹淚地大老遠跑過來。
“我的兒啊——你可受苦啦——把你媽心疼死了——咋就得了這個病啊——老天爺你不長眼啊——”
喬有發看著平板車上的兒子，心中慼慼。
引娣拉著車，緊抿雙唇，一聲不吭。趙秋月默默跟在車後，不想看這一幕。
喬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淚，嗓門大得半個村都能聽見，那叫一個傷心。
“老二啊，你可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，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媽也不活了啊——”
村裡人都圍攏過來，紛紛和趙秋月打招呼。
“回來了，咋不坐公共汽車？”
趙秋月的聲音很低，但透著堅定。
“他剛做完手術，暈車。”
“哎呀——縣醫院到咱村，得走西五個小時吧。你這一路......”
趙秋月抿抿嘴，想笑，卻沒笑出來。
在喬老太唱戲一般的乾嚎聲中，喬援朝回到了馬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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