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老太臊的和怒能找個地縫鑽下去，回身照著招娣就是一巴掌，卻被招娣躲開。
“死丫頭你再說一個字，看我不打死你。”
引娣把平板車靠在牆邊，進屋就看見喬老太抬手打招娣。
“招娣，出來！閒的沒事幹了？去把豬餵了。”
說著還不解氣，一腳把靠在牆邊的木棍踢飛，“啪”的一聲，嚇得屋裡的喬老太一大跳。
喬老太張嘴又想罵，可看到引娣那張冰寒的臉，嘴張了老大，半天沒合上。
引娣就這麼站在屋門口，冷冷看著喬老太，把喬老太看的心裡發毛。
喬有發快拿著腰桿挺的筆首的大孫女，旱菸都不敢抽了，站起來，一聲不吭地走了。
喬老太指著引娣還想罵，可對上引娣的目光，硬是沒敢開口。
想再哭嚎兩聲，可嗓子發不出聲。
自從引娣挨家挨戶在村裡磕頭借錢後，喬老太看到引娣心裡就發怵。
喬老太靠著牆，小腳搓步，慢慢挪出屋。
出了馬房，喬老太捂著臉，又開始乾嚎。
“我的兒啊——要了我的命啦——咋瘦成一把骨頭了——”
喬援朝哀聲嘆氣，他還不知道借錢的事。
“引娣，管管招娣，不要跟你奶那樣說話，跟打槍一樣，不好。”
引娣自顧收拾屋子，沒接喬援朝的話。
村裡人陸陸續續提著雞蛋來看望喬援朝，在村民的隻言片語中，喬援朝拼湊出了他住院期間趙秋月借錢、引娣借錢的事。
趙秋月去老院借錢，一分沒借著，臉被打腫了；
趙秋月把家裡的糧食全賣了；
引娣帶著招娣和盼盼，挨家挨戶磕頭借錢，東家十塊西家二十，湊夠了手術費。
七尺高的漢子，把臉蒙在被子裡，嗚嗚哭了一整晚。
病沒把他打垮，可知道了這些事，他覺得自己連個男人都不如。老婆閨女為他磕頭借錢，他算什麼？仨閨女滿村磕頭借錢，村裡人三塊五塊湊錢，可自己的親爹親媽一份都不借。
難道真是招娣說的，他不是他媽親生的？
第一次，喬援朝對老爹老孃有了怨言。
在家養了一個多月，喬援朝想著趕緊回紙廠上班。家裡欠了一屁股債，他得掙錢還。
可紙廠來話了——喬援朝身體不行，廠裡那活，重活幹不了，萬一出點事，廠裡擔不起這責任。
工作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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