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旺倔強的站在原地不動，他媽說的那些話，歷歷在耳，他要自己掙學費。
興旺見三旺個不聽引娣的話，照著三旺的屁股就是一腳：“你再說一句？”
三旺木頭樁子一樣，一臉倔強。
引娣嘆了一聲。
“走吧，學費不用你操心，你暑假幫姐送貨，不是掙了錢嗎？回家。你要是還想掙錢，開錢學這幾天，還給姐送貨。姐現在忙不過來。”
三旺仰頭看著天，不讓眼淚掉下來，他是男人，十五了，他姐喬引娣十五歲都開始養家了，他不能掉淚。
興旺那是抓扳手的大手一把掐住三旺的後脖頸，就這麼掐著三旺，把三旺掐到了三輪車上。
“不想回家就去汽修廠跟我住，早上還幫你姐送貨，開學了再去報到。”
一晃又是二十多天，這些天，三旺一趟家也沒回。他依然住在汽修廠，天不亮在門口等引娣，幫著送貨。
開學前一天，三旺回了家。
王桂蘭正急赤白臉和匠人討價還價，大罵匠人黑心爛肚腸，訛她錢。
見興旺和三旺回來，王桂蘭馬上來了底氣。
“我兒子回來了，呸，欺負我，做夢！今天你們要錢沒有，要命一條。”
三個匠人看著人高馬大的興旺和三旺，咬咬牙。
“王桂蘭，你太不講理，說好的給你整好地面，工錢一百二，你倒好。八十塊錢，夠我們幹啥。”
“呸——”王桂蘭啐了一口，“就八十，你們愛要不要。”
三個匠人唉聲嘆氣，只好接了八十塊錢，罵罵咧咧走了。
王桂蘭高興的首拍手。
“呸，想訛我的錢。也不瞅瞅，我王桂蘭是那省油的燈。想從我手裡掙錢的人還沒生出來呢。”
王桂蘭回頭衝興旺和三旺招招手。
“走走走，回家！媽給你們做好吃的，今個兒又省了西十塊錢。哈哈哈！”
三旺看著他媽那副嘴臉，眉頭擰起來。少年越過他媽進了老院。
興旺咳嗽一聲：“媽，明個兒三旺開學，我送三旺去三中報到。被褥準備沒有？”
王桂蘭臉上的笑瞬間消失。
“報道報道！我跟他說了去打工掙錢，你不聽。上學——上三年也考不上大學，白花錢。我沒準備！有本事啥都不用帶，自己去上。”
興旺和三旺都懵了，這是他媽說的話？
在外面做工的喬解放早算著三旺開學這一天，興沖沖過幾年回來，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喬解放大怒：“家裡好不容易有個上高中的，你竟然不讓三旺上高中，反了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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