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解放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，反正心裡天人交戰無數遍。
看著眼前完全變樣的二旺，喬解放心如刀絞。
“二旺，跟爸回去，咱好好跟公安說，爭取寬大處理。”
“我不去——”
二旺瘋狂的想要逃離，可是果園裡枝枝叉叉，不小心被樹枝絆倒。
喬解放跑過去，一把抓住二旺。
“二旺——兒啊，我是你爸，不會害你。跟爸回去，咱好好自首，肯定不會讓你在外面再吃苦。你還年輕……你不能就這麼逃一輩子！”
喬二旺猛地甩開喬解放。
“我不回去，死都不回去。爸，你要還認我，放我走。”
二旺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，眼睛通紅，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。
可經過剛才的拉扯跌倒，錢灑了一地，花花綠綠，散在枯葉間。
喬二旺瘋了一樣把地上的錢歸攏到自己懷裡。
“我的錢，我的錢......”
喬解放也幫忙撿錢。
“都給你，二旺，跟爸回去，爸求求你......”
二旺胡亂把錢塞進兜裡，一把搶過喬解放撿的錢，轉身又要跑。
“二旺！”喬解放喊了一聲，聲音劈開了風聲。
喬解放又抓上來，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胳膊。父子倆在枯樹底下拉扯起來。
二旺的力氣大，喬解放腦梗過後半邊身子使不上勁，被甩得踉踉蹌蹌，可他死不鬆手。
“爸對不住你，沒把你教好，可你不能這樣了……你得回去，把該受的受了，往後還能堂堂正正做人……”
二旺的臉漲得通紅：“堂堂正正？我現在回去，我這輩子就完了！”
“完了也比東躲西藏強！”
“你撒手！”二旺發了狠，一口咬在喬解放的手背上。
喬解放“嘶”地吸了一口涼氣，手背滲出血來，可他還是沒有鬆手，牙咬得咯咯響，聲音啞得不成樣子：“你咬吧，你把你爸咬死，我也不鬆手。”
王桂蘭從地上爬了起來。剛才摔那一下，摔到了腦袋，後腦勺花白的頭髮被雪染紅，她踉蹌著衝過來，一把抱住喬解放的腿，聲音又尖又利。
“喬解放！你放開他！他是你兒子！你要送他去死嗎？”
“我在救他！”喬解放吼了一聲，吼得撕心裂肺，“他這個樣子遲早被人逮住！到時候槍斃都有可能！你讓他去自首，還能留條命！”
“你放開！”王桂蘭用盡全力掰他的手指，指甲掐進肉裡，留下幾道血痕，“你讓他走！你讓他走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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