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旺看著王桂蘭，面無表情。
他太瞭解他媽了，典型的一哭二鬧三上吊，這種人在村裡，通吃。村裡人都是幾輩子的鄉里鄉親，誰也不想抹開臉。
比如六嬸，早年和他媽吵的不得了，倆人多次說過老死不相往來，但說到底還是喬姓本家。
還有二嬸，那些年沒少受奶奶和他媽的欺負，分家時他還小，啥也不知道，但二叔得胃癌時他己經大了，二嬸西處借錢，引娣姐帶著招娣和盼盼全村磕頭借錢，他親眼所見。
可他媽呢，說著風涼話，說二叔那病就是白花錢，錢扔出去連響都聽不到。
他媽把二嬸欺負成那樣，遇到事，二嬸還是挺身而出。
唉！說到底，村裡的人還是善良的。
但他不能。
他好不容易被引娣姐供出來，走出農村，他的工作要是被他媽攪和黃了，對得起他這十幾年的寒窗嗎？
大哥實誠，想不到對付他媽的法子，他能。
這個惡人，他來做。
三旺非常認真地對王桂蘭說。
“媽，你不是總吵吵沒人伺候你，沒人給你做飯洗衣服嗎，養老院真的啥都管，你啥都不用操心，到頓有人把飯給你端到跟前，衣服髒了脫下來扔那有人給你拿走，多好。”
王桂蘭拼命搖頭。養老院，她也聽說過，那就是剛才三旺說的，大門一關，她就是變相坐監獄啊。
“不去，我死都不去。我仨兒子，送養老院，村裡人不笑話死我。”
“那你說咋辦？要錢，我和我哥都沒有。找人伺候，我倆沒時間。你說——”
王桂蘭坐在那兒，兩隻手攥著桌沿，手背上青筋蹦出。花白的頭髮在夜風中凌亂。
“反正我不去。我也不要你倆伺候，給我錢，一個月......一個月給我三百，你們倆，一家一百五。”
興旺聞言一怔，剛才要那麼多，轉眼間就降到三百了，難道——
興旺看著三旺，沒明白三旺是真要把他媽送到養老院還是嚇唬的？
“沒錢。你要去養老院，我交錢。給你錢，我沒有。”
三旺看著王桂蘭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王桂蘭一屁股坐回炕上，拍著腿嚎：“你就是想逼死我！你就是嫌我累贅！你們倆都是黑心爛肚腸，沒良心，都巴不得我早點死！”
三旺：“從小到大，光我聽你說‘想死’，不下二百遍了。你是真想死？你要是真想死，我不攔著。上吊我給你拿繩，喝藥我馬上去給你買藥。行不行？”
王桂蘭傻了！這是她兒子說的話？
“你——”
三旺根本無視王桂蘭的錯愕。
“你要是還想好好過，就安安分分在家待著，我們弟兄倆管你吃管你西季衣裳。你自己能做飯自己做，不能做飯再說。你要是還鬧騰，我馬上送你去養老院。到了那地方，你那一哭二鬧三上吊可就不管用了。”
。來出發再敢不也聲一，上臉在掛淚眼，拍半了停聲哭的蘭桂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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