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晌午去前院吃吧，你嫂子在家做了飯。”
二旺“嗯”了一聲，這是他出來後說的第一個字。
王桂蘭拄著柺杖燒水、找衣服，忙前忙後不敢停歇。
“媽給你買了新秋衣，厚褲子，你一會兒去鄉里澡堂洗個澡，換上新衣服，以前的都扔了。被褥曬了兩回，軟和......”
二旺沒說話，接過衣物，騎上鏽跡斑斑的腳踏車去鄉里澡堂洗澡。
等二旺回來，己經十二點多。洗過澡換上新衣服的二旺，精神利落不少。只是他的眼角眉梢總顯得陰鬱。
晌午飯在興旺家，吳淑琴燉了排骨，蒸了米飯。
吃飯時，興旺說。
“好好在家歇歇，過了年，去修配站學修車。月月給你開工資。學成了你想自己開修車鋪，我給你介紹客戶。”
這是興旺早就想好的，不嫌棄、不疏遠。沒辦法，這是他親弟弟，打斷骨頭連著筋。
二旺要是踏踏實實在修配站幹，將來也有門手藝。
二旺抬眼看了興旺一下，情緒毫無起伏，淡淡嗯了一聲。
王桂蘭高興不己。
“對對對，你先跟著興旺幹，學個一兩年，學成了自己開鋪子。媽給你看著。”
二旺“嗯”了一聲，再也沒話。
回到後院，興旺首接進西間躺著，剛躺下，王桂蘭進來。
“二旺，你身上沒錢，這二百塊錢。你先拿著花。”
王桂蘭小心翼翼遞到二旺手裡，滿眼心疼。
“想吃啥買啥，別委屈自己，媽給你攢著錢呢。就是興旺說的，你在修配在修配站好好幹，開春了，媽給你找人說媳婦，到時候讓興旺和三旺出錢，把房子重新裝修，就跟興旺的新房一樣。”
二旺捏著二百塊，眸子動了動，點點頭。
“謝謝媽。”
這三個字出來，王桂蘭又嗷嗷嗷哭起來，她的貼心兒子啊，總算回來了。往後她就有依靠了。
除夕，三旺帶著周小燕回來了。不過，他們沒在王桂蘭家，而是回了引娣家。他們在那裡有自己的房間和鋪蓋。
但，下晌，三旺帶著周小燕拿著年貨來了王桂蘭家。
“二哥，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兄弟見面，就這麼簡單的打了招呼，再沒有別的話。
周小燕第一次見二旺，二旺和三旺個頭差不多，長的也很像。但三旺看著陽光，滿身朝氣。二旺渾身上下都透著陰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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