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旺看著眼前的女人，微微愣怔了一下。眉眼溫順清秀，讓人一見即有一種保護欲。
“我是秦陽的朋友。秦陽說想吃你做的熗鍋面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瞬間戳破了女人強撐的平靜。後一句話是秦陽犯事前說的話。
她眼眶瞬間泛紅，淚水密密麻麻涌了出來，但她強忍著，沒讓眼淚無聲流下來。
破爛的木門開大了一些。
“請進。”
二旺抬步走進院子，小院簡陋破舊，土牆斑駁，卻收拾得乾淨利落。三間土坯房坐北朝南，東邊搭著一間小廚房，西邊院牆下有個雞窩，十幾只土雞慢悠悠啄食。
剛過完年，家家戶戶還殘留著年味，唯獨這座小院冷冷清清，半點喜慶煙火氣都沒有，清冷得讓人胸口發沉。
土坯房窗戶狹小，屋內光線昏暗。二旺從亮處走進來，下意識眯了眯眼，緩了兩秒才適應。
“坐吧。”劉秀秀側身示意一旁的小馬紮，語氣輕柔。
二旺不客套，徑首坐下，開門見山道：“秦陽哥在牢裡救過我的命，我是受他託付來的。你是劉秀秀？”
劉秀秀輕輕點頭，肩頭微微繃緊，遲疑著開口：“他……在裡面還好嗎？還能出來嗎？”
二旺頓了頓，搖搖頭。
“在那裡面能怎麼好？”二旺儘量放緩語氣，“秦陽哥說你不用擔心他。他從不後悔，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孩子。”
劉秀秀雙眼瞬間瞪大，原本就被水浸過的眼眸瞬間溼透，眼淚大顆大顆滾落。
二旺心頭一顫。
在他的記憶裡，女人哭泣都應該是他媽那樣的，撒潑打滾、涕泗橫流、吵嚷刺耳，破鑼嗓跟殺豬一樣。他從未見過有人這般安靜落淚，隱忍又無助，讓人莫名心慌。
一時間二旺半點勸慰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好半天，劉秀秀擦擦眼淚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沒事。”
好半天，二旺打破沉默。
“秦陽哥說他給你留了錢。”
劉秀秀搖搖頭。
“他被帶走時啥我沒在家，等我回來，晚了。家裡被他的哥哥姐姐搜空了。”
“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......”
劉秀秀的眼淚再次落下。二旺環視屋裡，心裡咯噔一下。大哥興旺的新房裡，院裡扔著玩具，一看就知道家有小孩。可這裡，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，根本沒有孩子的物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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