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他們仨出贍養費，咱得讓他們仨出的起，正好在合理的範圍內。咱總不能獅子大開口，逼著孩子們去偷去搶吧？”
張律師還找了王桂平來勸，總算把王桂蘭勸鬆動。
“那行，既然你們都說到這份上，不要他們一個月出五百，他們仨每個人每個月給我一百。”
五百是天文數字，一百他們就能給的起嗎？
張律師知道王桂蘭能鬆口，己經是最大的進步，就停止了勸說。她本來的意思，想讓王桂蘭再降降，畢竟王桂蘭在村裡也消費不了多少，她覺得王桂蘭要錢，純粹是賭氣。
張律師的意思，等到調解時，她再勸勸，三個人每個月一人給五十，王桂蘭吃穿不愁，這就是最好的結局。
張律師又專門走訪了興旺二旺三旺，把自己的意思說了，她雖然是受王桂蘭所託，但她的本意是讓王桂蘭的晚年生活得到保障。並且這是親媽和兒子之間的糾紛，能不傷親情還是不傷親情。
到了法院調解時間。
法官把王桂蘭和三個兒子召集到法院調解室。
張律師把王桂蘭的要求重複了一遍。
三旺第一個開口：“我一個月一百七十八，你讓我一個月給一百，剩七十八我還過不過？我是不是得喝西北風去？我媳婦懷孕了，馬上我要養孩子，我去偷嗎？”
興旺不回應法院和張律師，而是看著王桂蘭。自從王桂蘭把他們告了後，興旺就沒再回過老院，他怎麼也想不通他媽為什麼成了這樣。
“媽，你要那麼多錢幹啥？少你吃了還是少你穿了？哪回你要錢沒給你？”
王桂蘭繃著個臉，手在口袋裡死死捏住農藥瓶。
“張律師己經勸我了，我己經鬆口，不要一個月五百，一個月一百，不能再少。”
三旺氣急，嚯的站起來：“我沒錢！我把工作辭了，回家伺候你。行了吧？”
王桂蘭翻翻眼皮冷笑：“你沒錢，喬引娣有，只要你開口，喬引娣有多少給你多少。別以為我不知道，你結婚她一口氣出五千，還有你媳婦，也是吃皇糧的，哼——我沒問你要一千，己經是好的。”
三旺氣的，差點爆粗口。
法官和張律師出去商量了半天，倆人再進來後，法官說出了一個折中方案：三個兒子每個月各出五十塊，一年西季各給一套衣裳，生病住院費用均攤。
三旺點頭，興旺想了想也點了頭，二旺沒出聲，法官當他默認了。
但到了最後一條——三個兒媳輪流到王桂蘭家伺候，一輪一個月。
又卡住了。
王桂蘭的意思，她就住在自己的家，三個兒媳婦，一輪一個月，來給她做飯洗衣服掃地擦桌等等。
但張律師瞭解到的情況，根本不可能。吳淑琴不會伺候王桂蘭，劉秀秀快生了，周小燕在城裡上班，哪一個都不可能和王桂蘭住在一起伺候她。
王桂蘭見三個兒子都不同意讓仨兒媳婦來家裡伺候，馬上變臉。
“行，不伺候是吧，那回家我就喝藥，我就死給你們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