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方才在擂臺過招時,腦子裡其實始終轉著案子的細節,拳腳翻飛間靈光突閃,大膽的計劃浮現腦海。
花曉嵐側耳細聽,越聽眼睛越亮,待聽到最後被針對的物件時,她仰頭大笑,果斷答應。
“此人的熱鬧可不常見。這個忙,我幫定了!”
雲瀟和花曉嵐屏退左右,回到營帳中又嘀嘀咕咕了好陣子,敲定今晚的行動計劃後,時間已約莫將近傍晚。
兩人正商量著待會兒去酒樓犒勞下,忽然有個小兵連滾帶爬地衝進帳來,撲通跪倒,聲音抖得不成調:
“報左統領!雲大人!大事不好!宋義、宋義他死了!”
什麼?
方才還有說有笑的兩人瞬間愣在當場,雲瀟騰地站起身,厲聲喝道:
“你再說一遍!”
“本郡主昨天不是吩咐過要好好治療嗎?怎麼回事?哪來的庸醫,連個傷員都看不住!”
小兵被她的氣勢嚇住,支支吾吾地解釋道,“今早宋義的病情其實已經有所好轉,高燒已退,傷口也開始癒合。”
“醫師都說從危險邊緣搶救過來,左統領還特意去看望過。可誰知道下午醫師繼續按規定給他服藥,喝下去之後人忽然就沒了。”
聽聞此言,雲瀟和花曉嵐拔腿便往宋義被安置治療的營帳快步趕去。
帳中兵荒馬亂,藥碗翻倒在地上,褐色的藥汁灑了滿地。
雲瀟掀簾而入,神色難看,劈頭便問:
“負責宋義的醫師在哪兒?!”
醫師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,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這可是欽差大人親口吩咐要重點照顧的重案嫌犯,如今砸在他手裡,這份罪責他小小隨軍郎中哪裡擔得起。
他抖著聲音回稟,“回大人的話,今天上午宋義明明已經退燒,按常理推斷,約莫今晚就能甦醒。”
“下午小人按方子熬藥送過來,宋義剛喝下去沒幾口,忽然面色劇變,開始大口大口地吐血,吐到最後整個人便沒了氣息。
雲瀟故意沉下臉,厲聲呵斥道:
“大膽郎中!竟敢謀害本郡主親自下令救治的重要嫌犯!”
“說,是誰指使的你?你若不如實交代,本官現在就治你的罪!”
郎中嚇得魂飛魄散,撲通癱跪在地,話都說不利索:“回、回郡主殿下!小人冤枉啊!”
“小人配的藥絕無問題,每味藥材都是小人為保宋義性命親手抓取、親自煎制、親手送服,從不敢假手他人!”
“今天下午營帳這邊值班計程車兵除了按時參加操練的時間外,周圍也未見任何可疑之人出入!”
“小人若有半句虛言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雲瀟盯著他看了片刻,心裡飛速盤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