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瀟站在滿朝文武的注視下,陷入沉思。
只覺得這群頭髮花白的老頭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,昨晚肯定沒少私下串聯,今天這出戲唱得配合默契。
右相見她遲遲不開口,又笑眯眯地問道:“雲大人怎麼不說話?可是案情有什麼難處?”
老匹夫,好得很!
就算現在雲瀟說左帥是她最懷疑的嫌疑人,可手裡沒有明確指向左帥的證據,反倒會被這幫人往死裡攻訐。
人為刀俎,她雲瀟也不想當這個魚肉。
雲瀟心裡冷笑,既然你們幾家聯合起來坑她,她再不表態就對不起他們的苦心孤詣。
牆頭草會被各方嫌棄,不如趁著這個機會,把自己跟花曉嵐綁在一起。
雲瀟深吸口氣,聲音穩穩當當,好像方才的驚濤駭浪從未在她心底翻湧過。
“啟稟陛下,微臣昨日確實前往禁軍軍營查案。案件相關的線索暫時沒有發現太多,不過禁軍防守的漏洞倒是發現不少……只是臣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什麼?!”
太成帝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。
如果說方才只是隨意問問案情進展,此刻便是真的起了擔憂。
禁軍防守漏洞,這點比什麼殺人案都更讓一個帝王警覺。
雲瀟繼續往下說,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掃向右相的方向:
“禁軍兩位副統領,花曉嵐主要負責軍紀操練。微臣前去觀察時,軍中操練井井有條,軍紀嚴明,花統領帶兵有方。”
“可當微臣去案發現場和監牢視察的時候……偏偏如此之巧,讓微臣發現監牢曾有犯人越獄。
“牢房之中竟有個大洞,獄卒卻渾然不知。”
雲瀟說到這裡,故意停頓,清楚看到右相臉上的笑容僵住。
她說得很明白,花曉嵐負責的是軍紀操練,那麼負責內勤防務、監牢管理的是哪位副統領,以右相這麼聰明的腦瓜子不會想不到吧?
不就是支援左帥嗎?
敢這麼坑她,她就好好說到說到左統領的問題。
就算雲瀟真被逼著今天結案,左帥這個“牢房管成篩子”的失職之過也跑不掉,你們想推他上位,也得先問問陛下答不答應!
太成帝震怒,“什麼!如此翫忽職守!負責監牢管理的是何人?”
雲瀟正要開口點名,卻見右相撲通跪倒在地:
“啟稟陛下,據微臣所知,禁軍內勤防務原系雷將軍親自掌管,並非兩位副統領之責。雷將軍驟然遇害,軍中群龍無首,人心浮動,才致使監管出現疏漏。”
“臣以為,當務之急還是儘快破案,以安軍心。至於管理的小紕漏,待新統領上任後再整頓也不遲。”
雲瀟差點被這番顛倒黑白的話氣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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