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雲瀟大手一揮,攬過阿岑的肩膀,聲音大得整個營帳區都能聽見。
“阿岑小寶貝,今天辛苦了,帶你去犒勞犒勞!”
說完,她給花曉嵐使了個眼色,花曉嵐心領神會,微微頷首。
雲瀟徹底放下心來,大大咧咧地摟著阿岑往外走,邊走還邊扯著嗓子嚷嚷:
“哎呀呀,下班下班!這案子啊,我看是沒戲嘍!”
“不過沒關係,破不出來就破不出來唄,皇伯父還能把本郡主怎麼樣?”
“大不了挨頓罵,回頭去慈寧宮找皇祖母撒個嬌,什麼事都沒了!”
懷裡的阿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弄得小臉漲紅,整個人暈暈乎乎的,腦子裡全是“郡主摟我了”在瘋狂刷屏,連路都走得有些飄。
好半天她才回過神來,有些猶豫地勸告雲瀟:
“郡主大人,犒勞可以等後面再說,不著急的。要不咱們再仔細查查?”
“雖說下藥的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,可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,軍中恐怕未必有幾個人……”
雲瀟滿不在乎地擺手,十足的紈絝做派:
“哎呀,小阿岑啊,想那麼多幹嘛?等會兒跟曾宥譜他們會合,好好搓頓才是正經。”
“至於案情嘛,很明顯,宋義殺掉雷將軍。但宋義自己平常也得罪了不少人,哪個仇家趁這機會落井下石,順手把他也解決掉,不就結了?”
“本郡主查的是雷將軍被殺案,宋義死不死,跟本郡主有什麼關係?”
阿岑不太瞭解案情,見雲瀟這副十成十的躺平架勢,也不好再多說什麼,只是乖巧地點頭。
雲瀟樂滋滋地拍了拍她的腦袋,又帶著她在禁軍駐地裡大搖大擺地轉圈,逢人便笑呵呵地打招呼,簡直像是已經提前結案放假。
轉完之後,她便帶著阿岑下班和眾人匯合,一路上哼著小曲,心情好得完全不像個被限期三日的欽差。
只是在她離開軍營的瞬間,花曉嵐已經無聲無息地退入了營帳的陰影之中,朝另外的方向快步而去。
雲瀟口中的“下班”是真是假,恐怕只有今晚的禁軍駐地才知道。
離下班還有段時間,花曉嵐召集負責軍紀的幾個中將議事。
秋闈將近,禁軍肩負陛下出行安危的重任,軍紀方面正是要緊的時候。
她借這個由頭將眾將聚在一處,安排佈防和巡查路線,樁樁件件問得細緻入微,直把幾個中將問得額頭冒汗,誰也不敢怠慢。
待所有事項逐步敲定,眾人陸續散去,居然已是凌晨兩點。
夜色濃稠如墨,軍營裡萬籟俱寂,守夜計程車兵早早便歇下,連值夜的也靠在營門邊打著瞌睡,腦袋一點一點的,渾然不覺花曉嵐今晚留宿軍營。
花曉嵐立在營帳外,四下掃視,確認無人留意,便以禁軍副統領的名義,派親衛臨時召見顧清,速速趕來,不得有誤。
接到傳召的顧清匆匆趕到,單薄的便裝穿得有些凌亂,衣襟都沒來得及攏整齊,顯然是從鋪上匆忙爬起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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