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家了不起啊?有本事就來造反吶,本郡主鐵骨錚錚,還會怕你們不成!”
跪在地上的官員猛地抬頭,一臉懵逼地看著雲瀟,嘴唇哆嗦:“郡、郡主這話是何意?什麼賭場?什麼造反?”
“微臣的兒子不是因為砸了酒樓被關進大牢的嗎?這這這……這怎麼還跟造反、顛覆江山扯上關係了?”
瑞王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搞清楚剛才在討論什麼,但這絲毫不妨礙他無條件支援雲瀟。
他當即出列,語氣沉痛,彷彿早已掌握了全套證據:
“好一個林家!難怪平日裡這麼囂張,原來背地裡存著這等心思!本王早就看你們不對勁!”
沒錯,正是瑞王。
雲瀟之前被朝堂上圍攻,左相和安國公兩個不要臉的你一句我一句,言官們再跟著起鬨,她應付得手忙腳亂,就算有太傅等人幫襯,也覺得勢單力薄。
於是好說歹說,硬是把瑞王給請上朝。
瑞王作為閒散王爺,其實一直有上朝的資格,但他懶。
早起?
不可能。
上朝?
這是什麼人間酷刑!
之前他能逃就逃,能躲就躲,恨不能把“不上朝”刻在腦門上。
雲瀟深諳自家叔叔的軟肋,直接開出致命條件:包他後面全年的大餐。
瑞王仔細算賬,雖說他不缺錢,可俸祿很緊張啊,茶葉也是很貴的。
有大餐不吃,那還是人嗎?
於是今天的早朝隊伍裡便水靈靈地多出瑞王的身影。
此刻,瑞王正扯著嗓子跟雲瀟一唱一和,叔侄倆配合默契,雲瀟負責扣帽子,瑞王負責煽風點火,儼然要把朝堂攪成一鍋粥。
“真是反了天了!區區一個林家,竟敢如此膽大包天!”
瑞王義憤填膺,蟒袍袖子都快擼到胳膊肘,大著嗓門嚷嚷,“我皇兄的皇位是什麼市井地攤上的物件,什麼阿貓阿狗都能痴心妄想伸手搶?簡直放肆!”
“今日林家敢來搶我皇兄的皇位,明日本王賣茶葉的鋪子是不是也要被你們惦記上了!”
太成帝端坐在龍椅上,原本已經醞釀好怒意,打算好好發作。
結果他發現自己還沒張口,林家的罪名已經被雲瀟和瑞王堆得快摞不下。
從砸酒樓到縱僕行兇,從家風不正到覬覦皇位,從造反未遂到顛覆江山。
全套罪名一條龍服務,恨不得當場就押出去午門處斬。
太成帝的怒意轉瞬消散,心底反倒是有些幸災樂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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