縱然還有幾個不甘心的人咬著牙根,可左帥仍舊留用,部分官員的嘴已被賭上,很難再形成剛才的聲勢。
雲瀟站在人群中,也跟著眾人俯身行禮,嘴角偷偷翹起來。
耗時長達半月的禁軍統領之爭……
至此,塵埃落定。
雲瀟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案子辦下來自己能撈多少好處,卻忽然覺得周圍氣氛不太對勁。
朝臣們起初還圍著定國公府的老將軍道賀,可說著說著,話題便拐了個彎,逐漸燒到了她身上。
這幫老狐狸一琢磨便回過味來。
若要說這案中最大的受益者,首先自然是榮升禁軍統領的花曉嵐,
可這第二個嘛,不就是這位剛上任沒幾天就攪得滿朝風雨的雲陽郡主?
不僅漂漂亮亮地在限期之內把案子結掉,還順道搭上定國公府這條線,遊走於各大勢力之間毫髮無損,這本事簡直不像是個傻了十幾年才醒的小丫頭。
是碰巧?
還是藏鋒於拙?!
冷不防四面八方的攻擊便劈頭蓋臉地砸過來。
先是有人站出來參雲瀟“盜用神探之名,名不副實,有損皇家聲譽”,緊接著便有人附議說她“與禁軍勢力來往過密,不得不防”。
再然後連她不去刑部坐班、不去太學上課的舊賬都被翻出來,說她“不堪為刑部員外郎,理應早日婚嫁。”
更離譜的是,七嘴八舌之間連“目無法紀、藐視職規、不尊師重道、魚肉百姓”這種大帽子都紛紛落到頭上。
彷彿她雲瀟一夜之間從神探郡主變成了十惡不赦的京城王八。
雲瀟被突如其來的圍攻整得當場愣住,手裡的笏板差點沒拿穩。
不是,剛剛不是還在討論禁軍統領的人選嗎?
怎麼畫風突變,改成對她的批鬥大會了?
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太成帝,發現皇伯父正端著副“朕早就料到會這樣”的表情,悠閒地靠在龍椅上。
眼神分明在說,你剛才不是挺得意嗎,現在知道麻煩來了吧。
這幫老狐狸,不從自己身上要下點肉,就不撒嘴啊!
雲瀟氣憤至極,也算是頭次感受到了什麼樹欲靜風不止,眼見局勢即將控制不住,連她下一個婚配物件都快商量好了,雲瀟直接跪倒在地。
“啟稟陛下!臣為查雷將軍要案,連日奔波于禁軍駐地與刑部之間,確實於刑部日常公務有所疏漏,臣不敢推諉。”
“臣自請罰俸半年,以儆效尤!然如今案件已水落石出,懇請陛下再給臣一個機會,容臣日後在刑部勤勉辦差,以證自身!”
她抬手用袖子擦拭眼角,也不管眼淚到底擠沒擠出來,反正動作做足,像是真的被冤枉到極點:
“至於太學一事,臣雖因查案不能每日親至,但功課從未落下!每日課業皆由臣的伴讀帶回府中,臣挑燈夜讀、逐篇完成,皆有手稿可查!不知諸位大人從哪裡聽來的謠言,竟要毀臣清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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