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聞義?怎麼會……”
曾宥譜完全不理解。
自從李府的葬禮上結識聞大人後,兩人之間私交甚篤。
在他眼裡,聞義文質彬彬,待人接物禮數樣樣周全,又是朝廷命官,平時也有游離於各方政治勢力之外,怎麼會犯下如此大案?
“郡主大人,是不是搞錯了?”
瑞王也十分納悶,他想破腦袋都沒有想到聞義,懷疑了左相,懷疑了安國公,懷疑了荀實,甚至懷疑了李府管家。
“侄女,本王有些不理解,他們明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啊?”
在場的每個人都死死盯著聞義,彷彿怎麼也無法把這位平日裡笑眯眯的戶部主簿和“幕後黑手”幾個字畫上等號。
雲瀟把眾人的疑惑盡收眼底,這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:
“大家忘了嗎?最先告訴我們棺材裡無名男屍是張萬青的人……就是咱們的好大人,聞義。”
曾宥譜忽然回想起來,是聞義主動說出張萬青的姓名和來歷,給調查打開了第一道突破口。
當時只當聞義是熱心腸,現在回頭想,未免配合得太過恰到好處。
雲瀟繼續解釋:
“跟張萬青還有魯陽同屆的考生,是他。”
“出現在李府葬禮現場的人,是他。”
“知道地圖事情的人,是他。”
“從頭到尾,從最開始的遺囑失竊,到張萬青的死,再到最後李明威的死,咱們的聞大人可是一回都沒落下……包括最後探監的人,也是他!”
“李明威越獄之前見的最後一批人裡,咋們聞大人穩穩當當排在其中。”
“只是見面的理由非常正當,又是經過李大人的批准,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違規送被褥的李府管家吸引過去了。”
曾宥譜忽然回過味來,“不對勁!這也太巧了!”
雲瀟擊掌:
“沒錯!起初我很好奇,為什麼種種線索會反覆指向魯陽?像有人故意把案件的矛頭往魯陽身上引。
“如果魯陽本人不是真兇,那真兇一定是個對魯陽極為了解的人。他知道魯陽撰寫治水要術,所以才把張萬青這條線往魯陽身上牽。”
“可這又是為了什麼?”,曾宥譜有點疑惑。
雲瀟解答:
“很簡單,讓調查的注意力全聚焦到一個有明確不在場證明的人身上,從而達到拖延時間和擾亂視線的目的。”
“而知道這些事的人,除了咱們巡查司內部接觸過魯陽及其證詞的幾位,也就只有同屆的聞大人了吧?”
雲瀟頓了頓,摺扇指向曾宥譜和旁邊的荀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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