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方面是試探荀實,另一方面嘛……你也在我的嫌疑名單上,正好驗驗。”
曾宥譜聽到這話,苦笑出聲。
“郡主大人,下官查查案倒還行,若要設下如此詭計,您也是高看我了。”
雲瀟收回扇子,目光重新落回地上默不作聲的聞義身上,語氣冷了下來:
“可惜,荀實雖然知道案子的內情,但他接觸到的是巡查司內部的二手資訊,對魯陽的志向和行蹤並不熟悉。”
“曾大人倒是符合所有條件,但他從案發起就被我和瑞王盯著,每步行動都在眼皮子底下,哪裡來的作案時間?”
“全部排除掉之後,最後剩下的那個,就只有你了,聞大人。”
話音未落,聞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雙手被反綁在身後,整個人被捆得動彈不得,卻依然仰著頭,用近乎戲謔的目光看著雲瀟:
“郡主大人,我承認你說故事的能力很好,很動人。如果這故事的主角不是我,我都要沉迷進去了。”
“可你有什麼證據?我聞義,堂堂朝廷命官,戶部主簿,為什麼要去殺一個剛從牢裡放出來的落魄舉子?”
“動機呢?”
“人證呢?”
“物證呢?”
“就憑你方才的推理,怕是連刑部的大門都敲不開!”
雲瀟也不惱。
她慢悠悠地搖著摺扇,等聞義把話說完才開口,甚至有點棋逢對手的惺惺相惜:
“聞大人,我承認你很強。局布得環環相扣,連我都數次被你耍得團團轉,差點就讓你全身而退。”
“如果你到張萬青這步就及時收手,饒是我有數千種方法,也拿你沒轍……找不到證據,定不了罪,你照樣做你的戶部主簿,繼續當人上人。”
雲瀟的扇子啪地合上,聲音陡然冷了下來:“可你萬萬沒想到,你最後栽在了平常最看不起的李明威手裡!”
聞義依舊油鹽不進:
“哦?郡主大人怕不是傻了太多年,故事聽多了吧。一個死人,能告訴您什麼?”
“他告訴我很多。”
雲瀟居高臨下地盯著他,“李明威死前撕掉的那本書,你看到了,對吧?可你太自大了,聞大人。
“你看到書被撕了,第一反應是覺得可以更好地栽贓給魯陽……反正魯陽志在治水,和治水相關的書被撕了,正好說明他跟這事有關。”
聞義目光鎮定,從容微笑,卻卻在聽到雲瀟後面的發言時突然僵住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,李明威他就是個整天鬥雞走狗的紈絝……根本不認識那本書的書名!”
雲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,繼續往下說:“一個不識字的人,為什麼要去撕書?說明書叫什麼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撕書這個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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