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瀟追問:
“何出此言?你與左帥共事多年,為何獨獨懷疑他?”
花曉嵐皺眉,顯然也在斟酌措辭,有點不太確定:
“左帥此人,平民出身,最重規矩,平時行事沉穩,恪守禮節,從不行差踏錯半步。”
“可第二天清晨,我等幾人在議事廳等候雷將軍許久,左帥卻率先提議去營帳尋找。”
“我當時便覺得有些奇怪……這不像他的作風。他素來最守規矩,從不會在沒有將軍傳召的情況下擅自進入營帳。”
“到了營帳外,他更是率先走上前去,也沒有求見,直直而入。片刻之後他走出來,驚恐地告訴我們將軍已死。”
“我當時站在後面,便直覺不太對。他好像早就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,也好像本就知道,將軍不會再回應他似的。”
雲瀟若有所思。
她站起身,朝花曉嵐拱手道謝,表示想親自去案發現場看看。
花曉嵐爽快地起身帶路,領著雲瀟等人前往雷將軍營帳。
雷驍的營帳坐落在禁軍駐地深處,與方才花曉嵐樸素整潔的軍帳相比,簡直像是兩個世界。
雲瀟掀簾而入,差點被撲面而來的銅臭味燻了個趔趄。
帳內佈置極盡奢華,金銀器皿擺滿,酒器茶具皆是上好的瓷器。
床榻更是誇張,長約兩米五以上,遠超單人睡眠所需,榻下鋪著厚厚的絨毯,連門口的腳踏上都墊著一張完整虎皮。
帳中四壁掛滿各種值錢的擺件字畫,門口擺著金燦燦的招財進寶蟾蜍。
雲瀟呆住,只覺得花曉嵐方才所言屬實。
她定了定神,目光從令人眼花繚亂的奢侈品上移開,落在帳中地面。
血跡尚未清理,黑褐色的印漬從床邊蔓延到帳中空地,擺件、酒瓶雜七雜八地散落,顯然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搏鬥,牆上還留著幾道凌亂的刀痕。
屍體早已被挪走,但眼前這副景象與仵作驗屍報告上被亂刀砍死的描述大致吻合。
雲瀟蹲下身仔細觀察片刻,忽然回頭問花曉嵐:
“雷將軍武功如何?與你相比,孰高孰下?”
花曉嵐沉吟片刻:
“雷將軍武藝高強,也正是因為如此,即便他品性差到天怒人怨,底下人也只能忍著。末將未曾與他正式交過手,但以平日觀之,若真是生死相搏,約莫五五開。”
“論力道,比不上他。但論技巧與速度,還是末將更勝一籌。”
這麼強啊……
雲瀟:“若你酒醉,一般人可否打得過?”
花曉嵐有點納悶,不知道雲瀟的話題為何跳轉的如此之快,但還是老實回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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