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曉嵐聞言苦笑:
“雲大人既然問了,末將也不瞞你。剛才幾人,都是雷將軍的親信。在他們眼裡,這副統領的位置本該是他們這些人的囊中之物,末將不過是仗著家裡的背景才坐上這個位子,根本不配對他們發號施令。
“平日裡明裡暗裡使絆子早就不是頭一回,今天不過是藉著雷將軍的事借題發揮罷了。”
雲瀟聽完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又狀似不經意地追問:
“原來如此,雷將軍之前對這種事也不管管?”
花曉嵐聽到這句話,忽然抬起頭,目光坦蕩地與雲瀟對視。
她不是傻子,一下便聽出了雲瀟這話裡藏著的試探之意。
這是在問她跟雷將軍有沒有過節呢。
花曉嵐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惱怒,反而大大方方地往後靠了靠,語氣坦蕩得近乎磊落:
“雲大人,謝謝你今天仗義執言,替末將解了圍。這份情,末將記在心裡,也不想瞞你,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……”
“末將確實看雷驍不爽。此人好大喜功、貪色成性、嗜血暴力,還崇尚無聊至極的廝殺遊戲,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!如今他落得這般下場,只能說天理昭昭,報應不爽!”
“但末將也絕不會去殺雷驍。末將,嫌髒了自己的手!”
雲瀟差點沒把手裡的茶潑出去。
姐們,你大可不必如此實誠!
這番話要是換個人坐在這裡聽,簡直可以直接當作殺人動機白紙黑字地寫進供狀裡。
她有些哭笑不得:
“等下等下,花統領,你這番話在帳中你我二人之間說說便罷了,出了這個門可千萬不能再對第二個人講。”
“本官查案講究證據,但別人未必這麼講究,聽你這麼說,直接動機明確,當場就能把你銬走。”
花曉嵐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,衝她拱手錶示領情。
雲瀟這才鬆了口氣,把話題拉回正軌:
“既然你如此坦誠,那依你之見,除了你之外,還有誰可能是兇手?”
花曉嵐沉思良久,忽然開口:“雲大人,你我雖是頭回見面,但末將與您一見如故。這番話末將只與您講,希望能對查案有些幫助。”
她微微前傾了身子,壓低聲音:
“外頭都說末將是最後見到雷將軍的人,實則不然。末將只是最後被雷將軍傳召的人。”
“那晚末將離開營帳時,雷將軍還活著。”
“這話說出來,您可能會覺得是末將在給自己撇清嫌疑,但末將走的時候,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從我身後溜進營帳。”
雲瀟眉頭微挑,這個資訊在之前的案卷上隻字未提。
如果花曉嵐說的是真的,那麼在她之後進入營帳的那個人,才是真正最後見到雷將軍活著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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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嵐曉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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