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瀟從御書房出來後仍是恍惚,連瑞王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什麼都沒聽進去。直到瑞王被王府的侍衛接走,她才勉強打起精神。
費雲和李虞儷早已在門口翹首以盼。
他們早就從散朝官員的閒聊中得知了今日的戰果。
秦王府,在此次朝會上堪稱大獲全勝。
兩人正準備迎上去道賀,卻見雲瀟的臉色並不好看,眉宇間籠著少見的凝重。
李虞儷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,快步上前扶住雲瀟,壓低聲音問道:“郡主,您的臉色不對。朝堂上發生了什麼?”
雲瀟擺了擺手,示意先進府再說。
回到書房,屏退左右,她才告知二人。
兩人聽後,臉色同樣凝重。
李虞儷率先打破沉默,沉聲道,“陛下這是在敲打,也是在提醒,往後行事需得更加謹慎。”
她的語氣中滿是擔憂,“陛下莫不是察覺到了什麼,懷疑郡主您謊報案情?
雲瀟苦笑:
“起初我也如是。陛下懷疑我包庇顧清,這才御書房裡敲山震虎。”
“可路上我靜下心想,便覺出不對來。”
“陛下乃九五之尊,區區一個近侍的生死,在他眼中實在算不上什麼要緊的事。”
“若他當真在意,估計在意的也是是否有欺君之罪的嫌疑,可若真是要責怪這些,以皇伯父素來謹慎的性子,又怎會高高舉起、輕輕放下?”
“我現在根本不可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與你們說話。”
雲瀟放下茶盞,目光落在燭火上,思忖道:
“我反覆琢磨,陛下真正想點撥我的,恐怕並非案情本身。或許他真正放在心上的,是我與花曉嵐近來走得太近。”
“宗室郡主,與即將執掌禁軍的將領來往密切,落在有心人眼裡便是勾結。陛下敲打我,是讓我記住分寸,不要越過那條線。”
雲瀟隨即搖頭,“陛下並未把話挑明,剛起頭便被瑞王打岔過去。”
“但越是這樣不挑明不就這不放,越說明皇伯父不想把事情擺到檯面,只是想讓我自己領會。”
看來,往後在這京城裡,她的確該低調些了。
雲瀟聲音有些後怕。
“這次是我大意。總以為做得天衣無縫,卻忘記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眼睛。往後在這府裡府外,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。”
窗外的暮色西沉,書房裡只餘下幾盞燭火,將三人的面容映得明明暗暗。
費雲忽然開口:“郡主大人不必憂心,何必一力扛起重擔?”
“現在曾宥譜、王毅和魯陽大人都已經進入官場,在刑部、工部和巡查司均有任職,更有太傅、祭酒大人作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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