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會會這個呂軍。本官倒要看看,這是個才子配佳人的遠走高飛童話呢?還是窮途末路的賭徒悲劇呢?”
畢竟論刑訊,錦衣衛才是專業的。
天光依稀破曉,夜色慢慢褪去。
霍元青率先離開,數十道黑紅身影隨之紛紛消失。
……
地牢中,陰溼逼仄。
傷痕累累的呂軍被冷水再次潑醒。
他仍閉著眼,心中冷笑。
原來呂軍早已心存死志,只求一個痛快,打定主意不看不言,任這些人使出百般手段也休想撬開他的嘴。
然而,來人像是早料到他的反應,不多時,牢房裡便響起一道慢悠悠的誦讀聲。
“呂軍,家中妻妾二人,楊金花、許世琳。幼子三人,呂虎、呂峰、呂林。家宅位於城南杏花巷……”
男人才念出幾個名字,方才還如死豬般不肯睜眼的呂軍便猛地瞪大眼,滿臉驚懼:
“你怎麼知道?你對他們做了什麼!”
“哎呀,這可是平白冤枉本指揮使。”
霍元青負手而立,語氣溫和得近乎詭異,“錦衣衛不過是想問問他們,自家丈夫還在獄中,怎麼就急著連夜出城,還把家中的金銀細軟收拾得乾乾淨淨。”
“可惜他們看到錦衣衛便嚇破膽,張著嘴說不出話來。”
“我的疑惑得不到解答,就只好把他們也一同請到詔獄做客了。”
他微俯下身,看向呂軍:“還是說,你也想來我的詔獄坐坐,親身體驗體驗錦衣衛的刑罰?”
“你這個渾蛋!”
呂軍臉色驟變,猛地就要撲向霍元青,卻被手腕上的鐵鏈死死拽住,整個人重重跌回刑架,發出痛苦的悶哼。
他目眥欲裂,嘶聲道:“這不可能!他們答應過我,會派人來接他們出城!你休想騙我……”
呂軍的聲音戛然而止,因為他看到霍元清慢慢悠悠的從手中掏出了個金鎖,在手裡默默把玩著。
是幼兒常戴在脖頸上的款式,表面已經有點磨損。
呂軍的身體瞬間控制不住的發抖,他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和霍元青同歸於盡,卻再次被滿身的鐵鏈狠狠拽回,重重撞在刑架上,發出野獸般的嘶吼。
他喘得又急又重,忽然“哇”地吐出鮮血,再抬起頭時,已是涕泗橫流,眼中只剩下恐懼與哀求。
“求求你……放過他們吧……我招,我什麼都招!孩子是無辜的啊,大人!”
這是他小兒子貼身的金鎖掛在脖子上,視如命根,輕易不得離身。
也是全家唯一的金飾品,逃命時不可能會把這個事情忘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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