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關口還堆著沒拆完的快遞，許辭音蹲在一旁，對著面單，挨個翻找起來。
“找到了，這個。”
是牆角邊最大的快遞箱，發貨地寫著鷺城，許辭音收。
盯著那個平平無奇的牛皮紙箱，裴璟還沒緩過神來。
這箱子......他倒是有印象，前天到的，跟那些快遞一起，堆在家門口，搬進來時，他還好奇音音買了些什麼東西，怎麼神神秘秘的。
小時候的照片？
裴璟的眉不自覺皺起。
刀片劃過封口膠帶，紙箱兩邊立即翹起，許辭音拆得很快，動作裡甚至帶了些迫不及待，她己經好奇很久了，連出差都在想著。
上次去鷺城，在小院裡聊著天，外婆就說要找些舊相片來給她看。
可惜那天時間趕，書房東西又雜，一時半會沒找到，外婆便吩咐人，讓好好收拾一遍，等找全了，再把裴璟小時候的照片都寄到逢州。
紙箱看著大，裡面物件不算多，幾本相簿，一盒記憶體卡，還有兩個小巧的數碼相機，款式看起來很有年代感。
對上這些東西，裴璟有一瞬間的怔愣。
說實話，就算是十幾歲，在他腦海裡，也只剩下零星的片段式記憶，別說西五歲了。
他只隱隱約約記得，那幾年，外婆身體狀況變差，從鷺城又搬回了瑞士的療養院，等他十六七歲的時候，才又聽說，他媽在找人修繕小院，要接外婆回來住。
至於照片——
看著幾大本相簿，裴璟有點恍惚。
他不是個愛拍照的人，尤其是認識音音前，除了證件照、公司活動的合影，他基本沒什麼照片......
可這些又是哪來的？
幾本相簿的封面都是皮質的，像是一首被封在箱子裡儲存著，看起來格外新，連點磨損都沒有，浮雕的燙金印花，邊角鋒利。
扉頁是很厚的淺黃顏色的紙，右下角記著年份，許辭音算了算，看向裴璟，聲音裡帶了點遲疑。
“那這本，是你——三歲？”
說罷，許辭音心裡突然冒出種很奇妙的感覺。
她轉頭看向裴璟，目光在他五官上停留了一會。
她實在是想不出來，他三歲時是什麼樣子。
相簿還沒被掀開，猝不及防按上來一雙手，許辭音反應快，一邊躲，一邊笑個不停。
“哎，擋什麼？外婆寄來就是讓我看的——”
裴璟耳尖有點紅。
倒不是故意不讓她看，主要他自己也不確定，這幾本相簿到底拍了些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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