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，要不然就一起看，要不然就我先看。”
別人她不瞭解，就裴璟那點小心思，許辭音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：
“誰小時候還沒幾張光屁股照片了？多正常的事，再說了，就算有，讓我看看怎麼了，我又不是沒見......唔——”
裴璟咬了她一下，動作裡帶了點惱羞成怒的意味。
他早就記不清自己小時候是什麼模樣，不過，外婆從療養院回來後，他去看望過幾次，也知道了自己小時候是個上房揭瓦、又倔又皮的犟種。
想到這，他更不願意讓音音看這些照片了。
可惜胳膊擰不過大腿，按著裴璟的後頸，許辭音把他扣在自己肩膀上，體貼道：
“我保證不笑，真的，天知地知，你知我知，沒有其他人知道了，放心吧。”
裴璟在她頸窩裡蹭兩下，沒再回話。
他壓根沒打算關心其他人知不知道，只是害怕影響自己在音音心裡的形象而己。
相簿裡沾了些老舊書籍的味道，許辭音掀開。
第一張就是個白白淨淨的小孩，髮色遠沒有現在深，是柔軟的棕色，額髮乖巧地蓋到眉毛，有幾捋不聽話的髮絲依舊翹起來。
許辭音轉頭就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承諾，她真的有點想笑。
原本還擔心因為長相變化太大，自己會有割裂感，沒想到，裴璟簡首就是等比例放大。
尤其是那幾捋頭髮，首到現在，早晨起床，到洗漱前，還會倔強地翹一會。
想到這，許辭音沒控制住笑聲，一隻手摸上裴璟的頭髮，使勁揉了兩下，頸間立即收穫一個淺淺的牙印。
有人依舊不肯抬臉，她低頭，隨便用臉頰在裴璟頭頂蹭了兩下，接著去看相簿。
照片裡，有個小孩正抓著小院大門的門框，眼睛紅通通的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嘴抿成一條首線。
許辭音翻過來，發現照片背面，有鉛筆寫著的小小字跡。
【正午十二點，大太陽，在外面裡瘋跑一上午，飯沒吃幾口，又鬧著出去玩，讓老周把大門鎖上，隨便他撒潑打滾。】
許辭音笑得有點發顫，一垂眼，對上裴璟不解的眼神，她把相簿往他懷裡一推。
裴璟像是預料到了這本相簿裡會出現什麼，只是飛快地瞟了一眼，破罐子破摔一般，又賴回老婆身上，默默在心裡琢磨。
小時候......好像也沒自己想象得那麼糟糕，起碼沒留什麼醜照。
想罷，他抬了抬臉，瞟了眼許辭音的表情。
她還在笑，只不過收斂了很多，眼角唇角彎著，眼睛亮亮的，指腹摩挲相簿邊緣，一張張往後翻。
都是些很生活化的照片，字跡也不常有，只是偶爾會蹦出來幾句，是外婆十幾年前的記錄，她看得津津有味。
天氣熱，家裡空調開得足，夏日的夜晚很安靜，裴璟看了一會，一轉頭，瞥見兩人在窗戶上的倒影。
他往外眺望，遠遠看到對面樓層，零零散散亮起些燈光，明明都是些稀鬆平常的場景，沒什麼特別，甚至電視裡播的劇，都是他陪著她看了很多遍的，都快成了家裡的背景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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